“你要幹什麼!”
這一次,荀彧都不覺緊張起來,今天無論是曹丕還是鍾繇,他們兩個的表現都太怪了些,只怕萬一有什麼不小心,會有意想不到的可怕結果發生。
荀彧在說話間,還將劉協擋在了自己身後,這一點讓劉協非常欣慰。
曹丕沒有回話,而是冷笑著掃視眾人後向圍場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留些面色冷漠,而這個時候劉瑾也湊上前來,悄然詢問:“陛下,要不要奴婢把弟兄們組織起來?”
“不!”
劉協搖搖頭,自己怎麼能讓曹丕如願呢?剛剛春蒐開始前,坐在觀禮臺上就瞧見曹丕對那些武裝太監們指指點點,眼下要真是把他們調上前來,自己暴露了實力不算,也會給曹丕以口實。
這種衰蛋事不能做。
劉協深吸口氣,轉睛思量:“現在開始任何人不得妄動,你馬上去告訴伏典他們,一旦有什麼萬一,要他們立刻上前制止,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用強。”
“奴婢明白。”
劉瑾應聲,一溜煙似的跑去,荀彧明瞭眼前局勢輕重,這才沒理會鍾繇,而是反過來向劉協覲言:“陛下,事已至此,您看要不看先行回宮?曹丕要幹什麼臣猜不到。”
“無妨,反正他不敢殺我。”
劉協正是因為吃定了這一點,才敢在這裡叫號:“荀令君,今日意外實非朕所願,白白辜負了您一番辛勞。”
“啊!”
到了這時候,皇帝竟然還知道向自己致歉,作為大臣,還有何所求?劉協一句話,頓時讓荀彧感動莫名。
依稀之間,荀彧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堅定:“陛下,您且先回到觀禮臺上,臣要稍作安排。”
“哦?”
劉協一怔,隨即頷首,倒是非常想見識一下,荀令君能為自己帶來何種驚喜。
告辭皇帝,荀彧帶著鍾繇直接向文臣坐席走去,來到眾人之前,肅穆的眼神讓所有人都為之一動。
荀彧凜然:“諸位同僚,今日事態你們也都看到了,為天子計,當然也未必避免大公子會做出什麼追悔莫及之事,諸位請即刻派人,將各自官署的衛兵、侍衛傳信到此,以備維持秩序之用!”
他的話,不容置疑,列席的文臣,絕大多數都開始安排起來,當然也有一部分專依曹家的不肯行動。
荀彧看著他們,並不強迫,但卻予以其忠告:“諸位,今日之事,非常特殊,我荀文若沒有辜負大司空之意,只是救子桓公子退下火線,諸位袖手旁觀,文若謝過,若是誰敢逆向插手其中……休怪文若鐵手無情。”
從曹丕離開,到他歸來尚且不過一刻鐘的時間,只不過與他之前孤身離去不同,此時此刻,跟在他身後的除了幾十名校事府督衛外,還有曹彰的幾百禁軍!
“大哥,今天這個事兒,欺人太甚,你說吧,是要鍾繇的腦袋,還是要他死無全屍?”
沒有曹彰在,曹丕也沒能力呼叫禁軍,此時此刻,兄弟兩人並駕齊驅,眾兵丁更是興師問罪般,將觀禮臺附近包圍。
曹彰手提長刀,滿臉獰笑:“子健,你還不過來?”
曹丕沒有回答,反而是將目光投向故意把自己灌醉的曹植身上,但沒有得到回應,他只是哼了一聲,不再詢問。
曹植醉了?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