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劉協發問,伏壽已經解釋起來,“其實甄夫人到這來也沒說什麼,只是簡單敘敘家常,不過她臨走前,卻突然和臣妾提起了那場特賣的事,說曹丕買了宮中的東西,再送給陛下,希望臣妾可以和您說說切莫遷怒於他。”
“哦?”
這下劉協更搞不清甄宓的來意了,按理說曹丕那麼做顯然是再給自己臺階,按照劇情的正確走向,自己本該謝謝他才是,哪裡有什麼遷怒之說。
眉頭一皺,劉協小心了,事出有異必為妖,“阿壽,除了這些,她還說什麼了?”
“沒有了,只有這麼多。”
伏壽說著,不由嘆息起來,“講真的,臣妾很想不通,像甄夫人那種,怎麼會和曹丕結婚呢,他們顯然不是一路人,陛下也知道,其實甄宓人和他們曹家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的。”
劉協點點頭,甄宓的前夫袁熙就是被曹家這一對父子幹掉的,這種仇恨不算是小,而且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得出封建社會強權下,女人那種身不由己的悲哀。
但不得不說,甄宓這個人的確好得很,跟隨了曹丕之後,賢良恭德四個字,就像是專門為她打造一樣。
持家有方,不但為曹丕生下了繼任者曹睿,侍奉公婆上,更是一點瑕疵都沒有,甚至有一次,曹操的夫人隨夫出戰,半路生病了,甄宓聽說之後,竟急得哭出聲來,只因為自己不能在近前照料。
可謂是天下兒媳的楷模。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甄夫人和曹丕之間後天培養起來的感情基礎卻一點不差,至少現在是不差的……”
說到這裡,劉協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甄宓那悽慘的結局,一代絕色,殞命深宮,甚至連她的死因後世之人都不得而知。
慘啊!
見劉協有些漠然,伏壽心中一聲嘆,只當是他在為甄宓進宮的事勞心,趕忙岔開話題,“陛下,您說要去看看小典,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吧,怎麼你也要去?”
伏壽搖搖頭,面露難色,“臣妾不能,也不適合去看他,只是小典雖然混賬了些,怎麼說也都是臣妾的親弟弟,他雖是練武出身,但和種田總還是有些差別,臣妾只是有些牽掛他罷了。”
“沒關係,我會把你的心思,轉達給他。”劉協說著,又抱了抱她。
伏壽頷首,猶豫間她匆匆起身,沒一會提著一個大布包扔在了床上,“陛下,要是方便的話,您能把這個東西給他帶過去嗎?”
“這是什麼?”
瞧著那大大的包裹,劉協很是好奇。
伏壽頓了一下,把包裹開啟,就看裡面放著好幾雙幫高足以包裹小腿的皮靴,還有幾副鹿皮手套,最有趣當屬正中間躺著的那瓶叫不出名的東西。
“阿壽,靴子手套我都知道做什麼用,的確這個時候田地中泥土乾冷,一不小心就會凍傷,可是那個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說話間,劉協已經把罐子拿了起來,剛把蓋子開啟,就弄了一手黏糊糊、滑溜溜的玩意,噁心的很,他一面往下甩,嘴上還問,“這是什麼啊!”
伏壽見此,嫣然一笑,趕忙拿過巾布給他擦手,罐子也被擱在一旁,“瞧您一點也不小心,弄了滿手都是吧,別甩了,快擦擦。也怪臣妾,說晚了一句,那罐子裡面裝著的正是蜂蜜和豬油調和的膏劑,轉治凍傷用的。”
“唉,你啊!”
看著她,劉協真是不知道說什麼時候,這就是當姐姐的,別看平日了把伏典欺負的要死要活,心裡還是異常關切,又是手套靴子又是凍傷藥膏,但凡有一點假都準備不了這麼周全。
我,好像還沒體驗過這個待遇呢!
恍然之間,劉協竟有些吃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