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後花園的涼亭中。
曹植正靠在坐在石凳上,手中拿著一卷竹簡在看,一副閒情愜意的樣子。
曹丕站在圍欄前,皺著眉頭,時不時往水中灑下餌料,引得池中的魚群爭食騰躍。
“你有沒有覺得,今日劉協似乎和以往不一樣?”
許久,曹丕才出聲問道。
曹植慵懶地翻了一下卷軸,搖頭道:“哎呀,大哥,你別疑神疑鬼了!他就算是有點小心思,難不成還能逃出許昌不成?”
曹丕一把將手中的餌料全部倒入池塘,轉身瞪了曹植一眼,怒道:“父親在外征戰,把後方交給了我們,因此劉協的一舉一動,都必須在我們掌控之中,不然後院起火,不是給父親添堵嗎?”
曹植不以為意,道:“不是有荀令君嗎?有荀令君在,大哥你擔心什麼?”
曹丕坐了下來,自顧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中閃過一絲的異色,道:“劉協之前把荀令君留下了……”
“大哥慎言!”
曹植放下手中的卷軸,看向曹丕道:“父親對荀令君信任有加,不然也不會讓荀令君留守中樞,這種話若是傳了出去,別人會怎麼看待父親?”
曹植雖然年紀小,但飽讀詩書,看待問題的角度,與曹丕明顯不同!
曹丕想要一人獨掌後方,畢竟把許都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荀彧,他始終不放心。
曹植和他的看法剛好相反,他認為後方只要有荀彧坐鎮,便會穩如泰山。
曹丕皺了皺眉,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沒再說話。
曹植見狀,笑道:“大哥不必介懷,這許都的軍權,獨攬在大哥手中,就算真有變故,他們手中沒有兵將,又能翻起什麼浪?”
曹丕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樣,心裡頓時舒服了不少。
這時,一個僕人進來通報道:“大公子,陛下身邊的劉謹求見,說是來傳陛下的口諭!”
曹丕和曹植相視一眼,眼中都透著一絲的錯愕,平時劉協躲他曹家人都躲不及,今日竟然主動上門?!
“帶人進來!”
曹丕眯著雙眼,很想看看,劉協想玩什麼把戲。
“喏!”
家撲應聲離去,不多時,便將戰戰兢兢的劉謹領到了後院。
才見到曹丕,劉謹腿一軟,直伏跪在了地上,給曹丕見禮。
他本是天子隨身侍從,代表天子,曹家只是臣子,本不該跪,但礙於曹氏的權勢,只能俯首,不然,曹丕想要殺他,最多就是擺擺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