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一直不接電話,我不放心,只能求助他。不過看來那小子還是很關心你的,還把我給警告了一頓。”
安幕希嘴角抽了抽,“警告你什麼?”
“還用問?肯定是為什麼把車給你我人卻在這唄。”說起這個安長禹就有些火大和委屈,“我說安幕希,不管咱們之間平日關係怎麼樣是吧,但在攤上大事兒的時候你能不能別那麼一意孤行?你現在還好沒事,萬一真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他的話讓安幕希有那麼片刻的怔愣。
“呵,安先生可真是搞笑,我有沒有出事貌似一點也不影響你的小康生活吧?你們一家三口不是過的挺好?”安幕希攪拌著咖啡,看似漫不經心,其實心裡正有絲小感動。
她就是這樣的人啊,脾氣來的快去的快,心硬不起來,一點小事也能把她給感動。
“我說安幕希,你是身上自帶諷刺人的功能,還是有被害妄想症?”
安幕希,“……”
“我現在是在關心你,你怎麼總是把我往壞處想?”安長禹極為不滿。
“不然你有好的地方讓我想麼?
安長禹怔了那麼一怔,接著,他語重心長的說,“我手術那會兒,我不知道你來看過我,後來是厲時御告訴我我才知道是蘇慧把你攔在了外面。”
“哦,所以呢?”
“小希,我承認,這些年來我對你的態度的確是過了點,可那是因為……”
“因為你只相信蘇慧說的話,因為你被她迷的魂不守舍,所以你連老婆死了都不難過,所以你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把我這個女兒趕出去,是麼?”安幕希忽然打斷安長禹,神色淡漠的像是在闡述別人的故事,她冷豔的勾唇,“安長禹,你現在是想跟我懺悔麼?你該不會覺得我,還會原諒你吧?”
滿不在乎的冷漠下,是一種肝腸寸斷的痛苦。
“事情已經過了那麼久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下?”
“放下?”安幕希極為諷刺的嗤笑,“呵,對不起,我沒有得到你安先生的真傳,做不到如你這般無情果決。”
“你多厲害啊,婚後出.軌,把我媽逼死也就算了,沒多久還給了我搞了個後媽,更可笑的是,還合著她一起把我趕出家門。”
安幕希冷靜又滲出恨意的目光然後安長禹有些心虛,平放在大腿上的雙手收了收拳頭,他重重嘆了一口氣。
“你媽媽的事情,我只能深感抱歉,可是你能活下來我比任何人都開心。”
“哦?是嗎?如果我活下來的結果卻是被你趕走,我真的後悔當時沒跟媽媽一起離開。”
安長禹喉結滾了滾,垂下黯淡的眸,半響,他聲音沙啞的道歉,“對不起,起初是我太相信蘇慧了。”
安幕希擰起秀眉。
“小希,要不你現在跟爸爸回家,行不行?”
安幕希一瞬不瞬的盯住對面衣冠楚楚的男人,許是沒睡好的原因,那張中年的臉龐顯得格外憔悴。
一瞬間,像是蒼老了好多。
盯著盯著,安幕希忽然紅了雙眸。
立馬低頭捂去眼淚,再抬眸,她已是一如既往的諷刺,“多謝安先生的好意,你家現有妻有女,多幸福啊,我一個外人就不會回去找人臉色看了。”
說罷,安幕希招來服務員,買單,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