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老遠我們就看見三間黑瓦白牆的房子佇立在一片亂石當中。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我真不明白,什麼人能在這種地方生活下去。
反正我是不想住的,我是個俗人,只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卡里再存個幾百萬,這一輩子就夠了。
林川解釋道:“這裡住的是一個獨居老人,名叫丁成北,半個瞎子。”。
為什麼是半個瞎子呢,因為他只有一隻眼,所以是半個瞎子。
程雲書說那你是怎麼把他發展成線人的?還有你知道靈調局的規矩吧?不是我們掌燈人,不能透露靈調局半點內部訊息。
林川說:“我知道我知道,他撿了一個孩子嘛,在平安鎮上學,是我照顧著。”。
這就說得通了,丁成北是報恩才給林川當線人的。
說著說著我們就走到了房子跟前,林川敲了敲門,“老丁,我是老林啊。”。
過了大概兩分鐘,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佝僂駝背的老人,頭髮亂七八糟跟個雞窩似得。
他一抬頭差點兒把我嚇得後退半步,果然是半個瞎子,而且臉上瘦的沒個人樣,全是皮包骨頭。
我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在吸毒,怎麼一副半截入土的樣子。
“別怕別怕,老丁人可好呢!”林川見我們面色各異,便有些尷尬的解釋起來。
丁成北咧嘴一笑,露出為數不多的幾顆黑牙,“幾位,老漢我是長的有些嚇人,但是心眼不壞,林老大的事就是我老丁的事。”。
“你們是他的客人,自然也是我老丁的客人。”。
“別說廢話,我問你,這裡說話安全嗎?”林川打斷了丁成北的話。
丁成北看了一眼荒野的四周,點點頭:“安全,我這裡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一個人,烏猴子也知道就算把我的骨頭炸了也熬不出二兩油,所以根本就沒管我。”。
“那行,進屋說吧。”林川把我們領進屋內。
屋裡確實要暖和一些,屋外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老丁把我們帶到廚房,我們這邊叫灶屋,灶屋裡燒著熊熊大火,大火上面掛著一口鐵鍋。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鐵鍋,用書面語言怎麼解釋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很小的時候在祖外公家裡見過的東西,大人們稱之為鼎罐。
上面拴著一根繩子,可升可降,要用的時候就放下來,在裡面煮洋芋紅薯,米飯,燉肉都可以。
現在基本上沒有了,只有很偏僻很偏僻的地方還有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