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爺說我母親被埋在山神廟,我要是去問大舅他們,他們肯定不會說。
嚴格意義上來說,是他們害死了我的母親,可我除了把這份仇恨記在心裡以外,我還真能去殺了他們嗎?
但我不會忘記母親的慘死,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他們。
來到山神廟,山神廟空空蕩蕩的,除了地上有一堆柴灰以外,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清。
回想起上一次來山神廟,還是為了避難,這一次我來是為了尋求真相,一個關於我母親的真相。
“山神老爺,你當年一定親眼看見了我母親被埋的過程吧?”我衝著山神的神像自言自語。
“我知道你有感應,你不說也沒事,我就一直在你的道場裡等著,直到你肯現身見我。”說完,我便一屁股坐在了乾草上面。
沈雪晴戴著半張金色面具,身穿長袍,打著黑傘,就像一個木偶一樣站在我旁邊。
或許真是柳爺說的那樣,沈雪晴現在只會認定我,我說什麼她會聽,我走哪兒她也會跟著一起走。
至於吃東西這些,她似乎不用吃,真不知道是不是我選的東西不合她的口味。
我說師父你要不要坐著?
沈雪晴搖搖頭。
柳爺說讓她做我的保家仙,但就目前來看,沈雪晴沒什麼過人之處。
或許是因為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緣故。
我就這麼坐在乾草上等了兩個鐘頭,天都黑了,直到一隻狐狸跳到了山神像的手臂上。
我一下來了精神,胡夜來又出現了。
而伴隨而來的,還有諸多野物湧進了山神廟,我不禁下意識的捏了捏手裡的打鬼鞭。
胡夜來張口道:“鄭先生不必緊張,今天是山神上南宮的祭祀日,這些都是各路禽獸的當家者。”。
我一看,發現這些禽獸果然都不一樣,有蟒蛇、狐狸、貓頭鷹、老鼠、兔子……等等。
真是飛禽走獸,應有盡有。
“它們尚未開啟靈智,並不能聽見我們的談話。”胡夜來又說了一句,似乎是在提醒我不要怕。
“再加上你手裡的打鬼鞭,本就是山神驅使精怪的物件,所以它們對你是又敬又怕。”。
我說多謝你的提醒,是不是山神叫你來的?
胡夜來既然出現了,那說明很有可能是得到了山神的授意,難不成山神老爺真的聽見了我剛才說的話了嗎?
“不是,山神今天沒空,但他知道你會來,他讓我告訴你,關於你母親的事,他無可奉告。”胡夜來搖了搖狐狸腦袋。
我心想山神可真牛逼,未卜先知啊簡直是,居然知道我會來山神廟,更知道我會問他關於我母親的事。
“我母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想知道她埋在哪兒,我想去祭拜她一下,這都不行嗎?”我看向胡夜來,心裡很難過。
想起我母親,心裡就堵得慌,外公他們深信封建禮數這一套,逼死了自己的親女兒,這不算是作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