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如此一言,明秀越發好奇,“好姐姐,那你喜歡的人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你就告訴我嘛。”
銀霞磨她不過,只好說道:“他成熟穩重,武藝超群,人品出眾,對人也是極好。”
“那他對你怎樣?”
“他對我自然也是極好的。”
“哇,太令人羨慕了!”鄭明秀興奮起來,“你們可曾訂婚?他打算何時娶你?”
銀霞許久未語。
鄭明秀再次追問,她才說道:“……他大概並不知道我喜歡他。”
“什麼,這怎麼可能!”鄭明秀不可置信地叫了一聲。
“他比我大了十歲有餘,認識他的時候我才年僅五歲……”銀霞靜靜說道,語氣裡竟是難得的幽然。
“姐姐,你從來都沒有對他說起過嗎?”鄭明秀低聲發問。
銀霞不再出聲。
鄭明秀也識趣地不再追問。
望著漆黑的天花板,銀霞又一次失眠。
……是呀,她從來沒有對他說起過。
剛才還在大聲訓斥別人,不敢當面說出心中的喜歡。可是自己,其實也是如此。
真可笑啊,原來自己也只是一個沒出息的膽小鬼。
……自從五歲那年,他從大漠群狼口中就救下了自己,他就一直把她當作需要保護之人。為報答父王收留之恩,他教她武功,甚至認她為主。十幾年來,她早已習慣了身邊有個他,但他可曾把她看作是愛戀之人?
……他可曾將她看作是戀人?
這個問題一次次地自她的舌尖上滑出,卻又一次次地被她強壓下去。
是的,她不敢。
一向被人認為無所畏懼的她,居然不敢向他問出這個問題。
他是一名中原人。……如果問出,不管他如何回答,她將如何再去面對被中原人滅國的族人?以她與他身份,會不會連現在的關係也要失去?
屋靜不語,夜黑無涯,唯有時間緩緩流逝,似一把遲鈍的刻刀在心頭慢慢磨劃。
“既然還不曾開始,不如在未傷心之前,移情別戀吧。”
公子夜的話不知為何突然冒了出來。
在沒有傷心之前嗎?
……也許,心早已成殤。
高昌族不能失去他的支援,所以她不能任性地問出那句有可能失去他的話。
睜著毫無睏意的雙眼,銀霞緊緊咬住唇邊:那種事一點兒也不重要。為了族人,她還有許多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