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劍芒,乃武者的真氣所化,非勁氣高手無法成形。而溫浩武的劍芒不僅亮若明燈,更可化氣成霜,顯然比普通劍芒更勝一籌。劉夏涼眼神一凜,表情變得無比凝重。本以為溫浩武只是一名驕縱狂傲的世家公子,此刻看來他確有傲人的本領,江湖上響噹噹的“霜空劍”,並非浪得虛名。
“既然識得,那就爽快與我一戰。”溫浩武蓄勢待發,劍芒吞吐,仿若一團森森冷火。
劉夏涼瞳孔微縮,目不轉睛地盯住劍尖。
“四弟,不可魯莽!”一人自府內急奔而來,二公子溫浩才邊跑邊高聲疾呼。
溫浩武對他的叫聲置若罔聞,陡地將劍揮下。劍芒先抑後揚,猛然爆發。
剎那間,寒風勁起,霜飛於天。旁觀眾人只覺眼前的一切皆被白濛濛的霜氣籠罩。
霜氣中心的劉夏涼恍若置身於冰窖深處,令人不寒而慄的勁氣如同潮水般向他奔瀉而來。
他看得分明,那無數飛霜竟是滿天劍影幻化而成!沒有半分遲疑,他立刻將全身勁氣灌注於雙腿之上。
“嗤嗤嗤”!霜氣中心響起數聲不明含意的爆音。
白霜過後,莊丁們驚奇的發現,劉夏涼剛才立足之處如被冰雹襲過,留下無數密密麻麻的深坑,而劉夏涼卻不見了蹤影。
溫浩武目光一閃,刷地將劍指向身後的府門旁。
莊丁們隨之轉頭,這才發現,劉夏涼不知何時已來至眾人身後。但見他單足微點,輕巧地立於府門旁的石獅之上,身形微蕩,如在風中搖曳。
“御風閃影!”溫浩武雙目之中劃過一道興奮的光亮,舉劍喝道,“再來!”
“四弟住手,不可對劉捕頭無禮!”溫浩才怒氣衝衝地攔於溫浩武面前,對莊丁們厲聲喊道,“你們怎麼都愣在那裡!”
莊丁們醒過神來,立刻擁上,將溫浩武圍在中間。
“讓開!”溫浩武挺劍喝道。
“四弟你就不要再胡鬧了。”溫浩才痛心疾首,“遠來是客,你怎麼可以如此對待劉名捕,還不快快向他陪禮。”
溫浩武哼了一聲,“正因為他遠道前來難得一見,我才特意向他邀戰,誰知他竟不識抬舉。”
“你!你……”溫浩才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神情尷尬地對劉夏涼抱了抱拳,“我這四弟從小就痴迷於武技,得罪之處,還請劉捕頭萬勿見怪。”
“二公子言重了。四公子對武技的執著,劉某由衷佩服。”劉夏涼從石獅上飄身而下,向溫浩才回了一禮。這溫氏兄弟,乍看起來有幾分相像,但給人的感覺卻全不相同。溫浩武玉樹臨風,氣質冷傲。溫浩才卻是面帶和氣,精明強幹。
“讓劉捕頭見笑了!”溫浩才搖頭長嘆。
“二公子誤會了,劉某說的並非是客套話。”劉夏涼爽朗一笑,“人活一世,豈能沒有一件全力追求之事?依我看來,渾渾噩噩度日、混吃等死之人才是可笑之徒。對全心追求正道之人,劉某心中只有敬佩。只不過我與四公子追求的目標不同,對四公子來說是劍道,而對劉某來說卻是辦案。”
他轉頭對溫浩武歉然說道:“剛才是我沒有把話講清楚。我不答應四公子的邀戰,並非不給四公子面子,而是因為公事繁忙,我必須節約體力。還請四公子見諒。”
溫浩武目光如炬地盯視他片刻,刷地收起長劍,“你要問我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