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銀霞不願在這件事上多說,於是問道,“你來這裡,是不是賽爾庫有事找我?”
薩比爾點了點頭,問道:“公主,銀子可曾籌到?”
“還未……”銀霞煩悶地垂下了頭。
薩比爾的表情也灰暗下來。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我來之前與賽爾庫約定,如果本月十七號前,我沒有放出拿到銀子的信鷹給他,他們就要扮成馬賊去搶劫官庫。”
“那怎麼成!”銀霞的心倏地懸起。本月十七號,不就是三日之後嗎?
想了想,她開口道:“蕭引不是說過,我族現在需要休養生息……”
“哼,又是蕭引!現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他人在哪裡?”薩比爾目光中流露出強烈的不滿。
“他不在客棧嗎?”銀霞四顧張望。
“當然不在。我已在此等了兩天,根本沒有看到他的人影。”頓了一下,薩比爾懷疑道,“難道他丟下您一人走了?”
“不是的,他跟我辭過行。說是要去城裡借錢,估計是還沒有借到吧。”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四天之前。”
薩比爾哼了一聲,“明知時間緊迫還不見蹤影。誰知他是不是嫌無利可圖就棄您而去。我就說這些中原人一個也靠不住。”
“薩比爾立刻收回你剛才的話!”銀霞跳了起來,指著他的鼻子怒道,“你明知道蕭引這些年來為咱們做了什麼,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他?父王收留他時,本欲讓我拜他為師,他卻說要做我的護衛。但我與父王根本沒有將他當護衛看待。他不僅救過我的命,還救過許多族人的命,他所做的一切早已超過當初的承諾!”
“好,算我說錯了。”薩比爾自知失言,口中仍不服氣,“就算他真是去找人借錢,但他這麼多年沒回中原,就一定能找到人嗎?就算他找到人,那人就一定會借錢給他嗎?就算他找到人又借到錢,但所需數額如此之大,又有誰能借得了那麼多錢給他。萬一他借不到錢,又該當如何?”
“無論怎樣,我相信他。”銀霞目光堅定,“就算他借不到錢,也一定會回來給我個交代。”
“您這麼信任他,要是他再也不回來呢?”
“反正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讓賽爾庫去當馬賊。如果淪落成馬賊,咱們以前的努力就全白白浪費了。若是引來官兵的討伐,以後我族再起,勢必難上加難。”
薩比爾悶聲道:“這些道理我都懂。不過賽爾庫也說了,如果連現在這一關都過不去,又怎麼會有以後。想想城破時的情景吧,難道您還想讓那種事情再發生一次?把全族人的安危壓注在一人的身上,如果王上仍在,他是絕對不會做這種事的。”
二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地十分凝重。城破時的情景再次浮現於銀霞的腦海之中。劫後餘生的心悸,如撞擊城牆時的重錘,沉悶地撞擊著她的內心,道道龜裂向深處伸延。
“明白了!我現在就去籌錢。”銀霞猛地起身往外走去,“如果我或他三日後沒有訊息傳來,你就通知讓賽爾庫,讓他去做馬賊。”
“您要去哪裡?”薩比爾追在後面問道。
銀霞傲然轉頭,“如果你還認我是公主,就在這裡等著。三日後,就算蕭引沒有訊息,我也必會把銀子帶回來。”
“是。”薩比爾被她決然的目光逼得低下了頭。
離開客棧,銀霞騎馬直奔菊南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