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好吃卻容易上火,一次不可食用過多。你若是喜歡,下次我還請你吃就是了。”看她對荔枝執著的饞樣,公子夜極力忍笑。
“你沒說謊?”銀霞懷疑地盯著他。
“絕對沒有。”公子夜舉手保證,並指向不遠處的攤位,“王婆婆做的環餅也很好吃,我帶你去嚐嚐。”
銀霞半信半疑,跟他來到攤位前。
一口熱氣騰騰的大油鍋後,一位精神矍鑠、頭髮斑白的老婆婆正在煎炸,誘人的香氣呼呼地從鍋內飄出。
“王婆婆,來倆個環餅,要綠豆粉加紫雲英的。”公子夜衝那婆婆叫道,順手向旁邊的小藤筐裡丟了幾文錢。
“喲,夜少來了。”王婆抬眼對他和藹一笑,麻利地從旁邊的大笸籮裡挑出兩個黃橙橙的環餅,用竹皮墊了,交到他的手裡。並叮囑道:“剛做得的,小心燙著。”
公子夜遞給銀霞一個。兩人各吹著氣,分捧了吃。
銀霞才咬了一口,餅就碎成數段。她不禁驚歎:“好甜好酥!”
“那是!”王婆一臉自豪,“我這餅里加的可是上好的紫雲英蜂蜜。”
公子夜對銀霞笑道:“這綠豆紫雲英環餅清火化食,多吃一點兒也是無妨。不過這條街還長得很,好吃的東西也多得是。我帶你一路吃過去,到時候只怕某人會嫌肚子不夠大。”
銀霞不理他打趣,邊吃邊看王婆做餅。
但見王婆用蜜水和好面後,將面搓成細條。然後數根一起扭作環形,放入鍋中煎炸。待到焦黃就快速撈起,放在一旁的笸籮裡晾涼。
銀霞看得津津有味。王婆制餅有條不紊,火候控制得極準。剛出鍋的環餅金黃酥透,帶著陣陣香氣,光是看著就特別讓人有食慾。旁邊客人絡繹不絕。不管客人有何種要求,王婆都能迅速將所要之餅準確地挑出。
公子夜嘖嘖嘆道:“每次觀看婆婆制餅、賣餅,都似在欣賞一場無聲之舞。在我眼中,甚至堪比京城滿樓春雨清歌坊的歌舞。人們總是用一代宗師來形容絕世高手,依我看那,婆婆才是隱於市井的一代宗師。”
一句話逗得王婆臉上的皺紋都笑得化開,“我說夜少你張嘴呀,簡直比我老婆子的蜂蜜還甜。要是我年輕個三、四十歲,怕是要被你拐跑嘍。”
三人說笑了幾句,銀霞又要上一份粟米麵加鮮花醬的環餅,這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夜哥哥,夜哥哥!”一聲清脆嬌嫩的叫聲由遠及近。
尋聲看去,一名六、七歲的小女孩正提著一籃子鮮花,如穿花蝴蝶般,自人群中靈巧地鑽了出來。
跑到近前,小女孩高高地舉起了花籃,“夜哥哥,這些花都是我今晨才摘下來的,還帶著露水呢。這位姐姐這麼漂亮,送枝鮮花給她吧。”她口齒伶俐,話語清脆,長得甚是可愛。
“喲,可真是不少呢。小蘭真能幹!”公子夜摸摸她的頭,逗趣地問,“既然這位姐姐這麼漂亮,小蘭,你說我該送她什麼花才好呢?”
小蘭仔細地打量了銀霞一會兒,從籃中挑出一枝花束,捧到銀霞面前,“這枝花最襯這位姐姐。”
這是一種銀霞從未見過的鮮花,由簡潔的三瓣組成,彷彿三隻小手攏起。花蕊淡黃,花瓣透明似紙,最奇特的是,盛開著七八朵花的花枝上,竟有純白與紫紅兩種顏色。
“這是什麼花?”銀霞見了很是喜歡。
小蘭脆生生地答道:“此花名叫三角梅。”
公子夜阻住銀霞伸出的手,含笑考問小蘭,“你說此花襯她,就得說出道理來。你講不出道理,我可是不買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