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憐月處之晏然,沉著與其周旋。
蛇面女疾風般地攻了數合卻無效果,不禁心下暗悔。出於殺手的習性,有機會剷除目標,她自是不會放過。不料此舉卻被艾離察覺。偷襲不成她並不立刻退走,其實是想故意令季憐月為難。然而她一時忘記了,若不使用奸計,她並不是其對手。
季憐月從容轉身,以玉扇格擋彎刀的急攻,抬眼看到艾、徐二人的神情,不禁抿緊了唇角。被小瞧了嗎?雙目微眯,他身法陡變,面對厲嘯的彎刀不閃不躲,反而錯步迎上。
對方的身法突然變得不帶一絲人氣,蛇面女手中彎刀雖在急攻,卻未免遲了半分。電光火石間,季憐月已貼至她的身前。
一寸短,一寸險!玉扇雖短卻正適合貼身近攻。蛇面女被其攻入中門,不禁心中大慌,忙用彎刀回刺。季憐月反手以玉扇抵住彎刀,另一手起掌擊出。
“卟”地一聲,蛇面女噴出一大口鮮血,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小院。
徐紹風提劍追去,卻被她放出的暗器稍阻,緊接而來是一蓬粉煙。
風煙閣之毒豈容小覷!徐紹風只得止步避讓。
粉煙散後,蛇面女已遠遁而去。
“被她逃了。”徐紹風收起寒劍,遺憾地回院。
“那是風煙閣的殺手又不是死士,逃命的本事當然一流。”季憐月嘲諷地勾起了唇角。
艾離見事已了,便向二人說道:“今夜便勞煩兩位師弟幫忙看護劉大哥,我有急事必須立刻入城一趟。”
雖有風煙閣的殺手介入,不過有兩位師弟聯手,當可保劉大哥無大礙。稱心此時傳信,她心中忽起不安,稱心遇到的麻煩怕是不小。
“師姐放心,劉捕頭有我和二師兄看顧,必不會有失。”
目送她離去,徐紹風與季憐月一同回屋。一進入屋中,他便去檢查了一圈,將窗戶再次關緊,並細心地封好窗縫。
火盆中的炭火燒得正旺,屋內溫暖得無一絲嚴冬之感,床帳內的劉夏涼卻睡得並不安穩,不僅滿頭大汗,還不時囈出含糊的字詞。
季憐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手巾,為他擦去汗水,又為他掖好被角。只聽床上之人斷斷續續地說道:
“……面具……陰謀……小離嫁我……”
季憐月表情陰霾了一瞬,又迅速平復如常。
徐紹風靜靜地瞅著他,忽然問道:“師兄,你其實是心悅於師姐的吧。”
“為何這般講?”季憐月詫意地回過頭,對他挑起了眉梢。
“你對劉捕頭有殺意。”徐紹風語氣肯定地說道。
“是你多疑了。這只是剛才對敵時的殺氣未消。”季憐月收斂氣息,面不改色。
既然師兄這麼講了,徐紹風沒有反駁。只是他敏銳地感覺到,季憐月與那蛇面女相鬥之時並沒有殺氣,反倒是剛才的一瞬流露出極強烈的殺氣。
頓了一下,他道:“師兄不必瞞我,你對師姐的心意我全都看在眼裡。師姐喜歡自由自在,你便接下她最不願意去管的外門雜事。每逢師姐有事,你總是最心急的那人。我見過你多次暗中相助師姐,卻不肯讓她察覺到分毫。劉捕頭人品不錯,對尋常女子來說或許是不錯的選擇,但對師姐來說只會成為她的囚籠。失去自由、無法再張揚恣意的師姐想來你也不願意看到,故而才會對他生出殺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