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識的恐懼如雷轟頂,獸大舉起的雙斧硬生生僵在半空,不敢妄動。憑他多年的經驗:如若不動,或許還有生機。
“撤斧!”丁青山低聲喝道,槍尖逼上他的胸前。
眼見還能活命,獸大乖乖扔了雙斧,問道:“你想幹嘛?”
“我說過了,是來拜見尚堂主的。他在何處?”丁青山上前一步,抽出把寸許長的精鋼小刀,指向他。
“你真的是來拜見堂主的?”獸大眼珠亂轉,試探道:“尚堂主今晚可不在山上。”
“你當我是那好騙的白痴嗎?”丁青山冷笑一聲,長槍探出,槍鋒指點地上眾獸,“告訴我他在哪裡,否則我就一槍一個地扎死他們。”
“千萬別!”獸大眼中現出驚慌,猶豫著道:“堂主住在最頂上的天柱峰。”
“帶我過去。”丁青山推他轉過身,一手持刀頂在他的後心,另一隻手的手腕翻轉,用槍桿將倒地的嶺西眾獸挨個點了麻穴。
獸大見他沒下狠手,鬆口氣道:“那邊守衛森嚴,你想闖入恐怕是去送死。”
“是不是送死由我決定,快走!”丁青山冷聲說道,手中小刀往前送了一分。此刀乃是玉手神娘所制,鋒銳無比,稍一用力,便將獸大身上的夾衣刺破。
山風刺骨,後心陣陣寒涼,獸大不敢多說,垂頭喪氣地帶路。
穿過南天門,山路趨於平緩。
丁青山望了望隱約可見的峰頂,再次在心中默演槍流星。改編的兵鋒槍海如期發揮作用,他大為振奮,如今只差最後一步,就要看他新創的槍流星夠不夠強了!
走出不遠,迎面碰見一隊巡衛正沿著山頂小路巡視。
獸大識得那名巡衛首領,遠遠打招呼道:“嘿,老吳,今天你當班啊!”
丁青山低聲威脅:“別耍花樣!”眼見那隊巡衛均由粗壯大漢組成,衣衫規整,裝備齊全,他暗道:這山頂上的巡衛可比山腳下的氣派多了,倒真有點軍兵的勁頭。
巡衛首領老吳見是獸大,打著哈欠走過來:“獸老大,今晚上南天門是歸你守吧。你上來幹嘛,莫非想要偷懶不成?”
背後小刀微動,獸大但覺銳鋒浸體,激得他打了個哆嗦,趕緊道:“哪能呢。這位丁青山小兄弟想見尚堂主,我帶他去天柱峰。”
老吳盯著獸大,奇怪道:“你哆嗦什麼?”
身後小刀又是一動,獸大僵住身體,苦著臉道:“衣服穿得太少,凍著了。”
老吳不疑有它,看向丁青山,問道:“你從哪來的?眼生得很哪。”
丁青山垂首站在獸大身後,賠笑道:“小弟初次上山,有點急事想向堂主稟告。不敢亂走,所以請獸老大帶路。”
見他不過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老吳並不在意,揮揮手讓二人過去。他縮起脖子走回巡衛隊,邊走邊罵罵咧咧:“山高天寒還要巡邏,真是倒黴透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可以下山。”
巡衛隊中有人應和:“是呀,這冬天一到,山裡的日子可就不好過嘍。”
看著老吳和巡衛隊擦身而過,漸漸走遠,獸大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
轉過頭,他對丁青山討好地說道:“天柱峰的守衛都厲害得很,而且脾氣不好,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吧。”
丁青山推了他一把,道:“少說費話,快走!”
獸大無奈,只得帶路。
走了一程,到得玉柱峰下,他卻死活不肯再走:“那邊的人我不熟,都是說翻臉就翻臉的傢伙。反正路已帶到,殺了我,我也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