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晨態度堅決地一語定音,丁青山不再爭辯。他微微垂頭,遮去眼中感動,謝謝二字太過輕巧,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
夜深人靜,白浩晨和韋文振一家都已安歇,丁青山卻難以入睡。
“很多時候,公正不會自己到來,需要人們去竭力證明。”正因為被這句話鼓舞,他才會做好為證明清白一去不回的準備。誰曾想,說出這句話的白大人竟會為了素未謀面的他捨命相陪。
千言萬語難抵一句真心鼓勵,有些人的話不是隨便說說,而是在身體力行!
胸懷激盪,他悄然起身,推開窗子。朗朗月光與清冷夜風相攜而來,熟識的感覺喚醒記憶深處的回憶:
十年來,他日夜勤修,每個月光明亮的夜晚是他最愛。這樣的夜晚,師傅允他休息,可以放鬆地讀書。
書海暢遊,啟智明理,無疑是一件很愜意的事,但他下山後經歷的很多事情都無法直接在書中找到答案。
他自嘲地笑了笑,看來還是要入世遊歷,紙上談兵果然不行。想起昝君謨、梁猛彪等小人,他的心中不再是憤怒寒冷,因為還有像韋大哥和白大人這樣的人在啊。
世上多有巧言令色之徒,同樣也有人一直在腳踏實地默默堅守。風吹塵去,大浪淘沙,巧言令色或許可以使人風光一時,但只有真正的功績才會被世人牢記。
深深地吸了口清冷的空氣,他如多年前那般對月頜首,今夜月色很好,可卻不能休息了。
與尚天華大戰,又自震丹田從天佑府逃離,他其實傷得不輕。好在鼠魔亂之毒已在韋文振運功相助下除去,他年少體壯,恢復力極強,其餘傷勢莫小雨的藥堪可應付。
取出藥盒握於掌心,芬芳縈繞,恍如玉顏。
好想見你!可是現在這個揹負罪名的我卻不行呢。
明月與清香相伴,他靜下心,緩慢運轉內息,開始修復丹田,疏通堵塞之處。
那夜,為了壓制住鼠魔亂之毒,他起掌自擊丹田,震碎內息。丹田乃是內息發源之地,他那一掌雖不至於毀了丹田,卻受了重創。達至勁氣高手境界後,內息可以慢慢自發恢復,但自那夜起,他一直心神不寧,內息恢復得極慢。此刻他心無旁騖,內息加速凝聚,點點滴滴,漸至彙整合流……
月兔西沉,晨曦初露。他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睜開雙眼。目中精光一現,他對月微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在月光下修習內息,也是一件不錯的事嘛。
門外傳來韋文振起身的聲音,丁青山收功出門,和他打了招呼:
“韋大哥,今天你去演武場也帶上我吧?”
“沒問題,你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調整了一下內息,效果不錯。估計再練上兩晚,就能恢復得差不多。”
“難道你一晚上都在練功?”
“嗯,尚天華很厲害,我不是他的敵手,但也要盡力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