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只能速戰速決了。惋惜輕嘆,他暗將五成護體真氣分出,注入槊內,金釘棗陽槊立時低鳴不已。金光之下,他的雙眼亦映成金色。
對面,丁青山並未覺察到尚天華的變化。他正咬緊牙關,努力壓榨出最後一分潛藏的氣力。
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順著槍尖傳來,令他手臂大震,全身僵麻。
對手竟然在自己的猛攻之下還隱藏有這般實力!
他大吃一驚,卻見金釘閃耀的槊頭撥開槍尖,向他胸腹擊來。他強抬槍桿格擋,奈何手臂無力,槍槊甫一相交,整個人被擊得倒飛出去。
他所騎之馬,無法承受尚天華的強大勁氣,馬骨寸裂,悲鳴一聲,倒地抽搐。
一擊得手,尚天華重重喘息,臉色一片蒼白。護體真氣本作護體之用,他將其一半注入槊內,便是撤去一半的護體防禦,受損心肺似暴露在烈火之中,炙痛令他倒抽口氣,無法立刻追擊。
“砰”地一聲,丁青山如鋼球般被狠狠地砸在地上。他團身自救,急滾了數下,才將那股巨力御去。
翻身站起,竟有片刻目眩。晃了晃腦袋,他強將一口血吞下,瞪向尚天華,道:“不可能!你怎麼會有如此強大的內勁?”就算他從孃胎裡開始練功,也不可能這般強大。
“小子,你已經輸了!”獸大與眾獸在旁鬨然叫囂。
“胡說,我還有絕招沒出呢!”丁青山臉色通紅,雙手平握長槍,緩緩舉至齊肩,鄭重道:“此槍名為:八寶雙盤鑌鐵槍!”
獸大嗤然笑道:“反正你打不過我們堂主,槍名報與不報都無所謂了。”
對不起師傅,我要破戒了。此戰不可輸!丁青山抿唇不語,雙手用力一掰,長槍從中間分作兩截。
“你要做什麼?”獸大大感驚奇:奇怪的小子,竟在此時把槍弄斷。更奇怪的是,那杆槍竟然在斷開處又彈出兩個槍頭!
“看槍!”坐騎已亡,丁青山彈腿高躍而起,左右手分持一截槍桿,朝尚天華猛攻過去。
此子的長槍可化作雙槍?尚天華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不屑地撇了下嘴角。
但凡有點常識的武者都知道,雙手武器與單手武器的打法完全不同。相比之下,雙手武器側重技巧,單手武器更在意攻擊力度。丁青山雖槍招精妙,但明顯是仗著蠻力才能與己相鬥如此之久,使用雙槍豈非舍長取短?
此時,丁青山的右手槍已至面前。尚天華冷哼一聲,輪起長槊往他的槍撞去:單手的力量怎比得過雙手,這一槊下去,定把他的槍磕飛。
長槊與短槍相交,短槍果然被震開,但卻並沒有像意料般被磕飛。
尚天華突然發覺自己錯了!丁青山這招使得極妙,看似力猛,相擊之時用的卻是纏字訣。被他震開的是丁青山的右手槍,而丁青山還有一杆左手槍!那槍尖正衝著他的胸前點刺而來!
此刻,長槊被右手槍纏住未及收回,尚天華胸前門戶大開。眼前槍尖到來,他已來不及收回長槊防禦。
危急之中,尚天華鼓起護體真氣凝於胸前,並迅速甩掉右腳蹬,全速側身。護體真氣下,他猶如身披金色胸甲。
一道銀芒由丁青山的左手槍中刺出,被護體真氣擋了一下,斜斜地擦過尚天華的前胸,銳嘯而去。勁風過處,連破尚天華數層衣衫,擦出一道血痕,隱約可見裡面白皙的面板。
一招之間,尚天華被逼得手忙腳亂,雖只是輕傷,卻不由惱羞成怒。
然而,他的下一招還沒有發出,丁青山的左手槍突然變招,本是前刺改作橫掃。此時,尚天華為躲避槍尖,全身重量都在左側,這一槍順勢撥掃,竟生生將他撥下馬來。
“好槍法!”尚天華翻身立穩,沉氣問道:“何人所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