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清早,有人發現天佑府門前不知何時豎起一杆大旗,旗面上血字招展。那些血字顯是出自名家之手,字型蒼勁有力、筆走龍蛇,用辭字字羞辱、句句不堪。旗杆頂上高挑著一個人頭,正是那名高手。
大都督聞訊後惱羞成怒,食客們自覺顏面盡掃。經此一事,食客們已知泰山上的山賊並不好惹,或廣邀幫手,或互相成組,開始結隊行事。
今日,便有一隊刀客來到這個村裡,拿出天佑府令牌,說是此地離泰山賊寇的窩點不遠,齊州大都督責令遷村,並徵調民夫,修築工事,討伐山賊。
村民久居此地,如何能說遷就遷。村正趙新帶村民們苦苦哀求,這夥刀客不聽,反而放火燒屋。
慕子云聽後氣憤不已:“這夥人擺明了是仗勢欺人,你們怎能任他欺辱?”
村正趙新愁眉苦臉地說道:“俗話說,民不與官鬥。他們雖不是官,但有齊州大都督在背後為他們的撐腰,我們還能怎地?”
“他們燒的可是你們的家啊!”莫小雨也道:“就算他們會武,你們的人數可比他們多得多。怎能就這麼看著讓他們燒?”
慕子云連連點頭:難得他當眾出聲,這話說得在理。
“話不是這麼說的啊!”村正趙新哀嘆一聲:“那些人可全是在江湖流竄的亡命之徒,我們雖然人多,但都是本份的莊稼人,又不會什麼武功,哪能打得過他們。而且他們說了,如果我們不照做的話,便要上報官府,以通賊罪論處。”
莫小雨與慕子云面面相覷,不知說什麼才好。
丁青山一直一言不發,臉色有些陰晴不定:齊州大都督?那不就是他想要投奔的齊王李佑嗎!李佑乃是當今皇上的第五個兒子,六年前被封為齊王,所授官位正是齊州都督。
村正趙新瞟了眼丁青山,繼續沉重地說:“唉,現在本就在剿賊的風口浪尖上,你們卻打了齊州大都督派來剿賊的人。要是他們上報官府,說我們通賊,我們全村人可全都是死罪啊!”
“你們給我們惹來大禍,這可如何是好?”跪在前面的少婦緊緊抓住丁青山的衣角放聲大哭。她這一哭,她身旁的幼兒也哇哇大哭起來。
隨著那陣陣的哭聲,一股陰鬱之氣向外傳播,村民之中漸漸響起一片抽泣:
“本來只是讓遷村,現在想不遷都不行啦。”
“大都督府上的那些人可個個都不好惹啊,卻被他們這樣羞辱,這下可完蛋啦。”
“都是怪他們胡亂打人,給咱們惹下大禍!”
“如果他們走了,我們全村的人就都要倒黴了。”
“不能讓他們走!”
……
望著由悲痛變成激憤的村民,本是理直氣壯的慕子云一下子沒了主意。他轉頭向丁青山低聲問道:“大哥,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他這麼一問,場上忽的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丁青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