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女憋悶得幾欲吐血,一邊深深呼吸一邊暗自開導自己:不能跟他較真,他可是連最冷靜的溫四都能氣瘋之人。
黑衣人見好就收,把臉一肅,“諸位既然到得此處,想必也知道溫家秘寶就藏在摘星樓內。昨夜有人從摘星二樓一直追查到摘星樓頂樓都未發現那件秘寶的蹤跡,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高達七層的摘星樓只是一個幌子,真正的秘寶就藏在……”
說到這裡他故意頓住,目帶神秘地在眾人臉上繞了一圈,滿意地看到眾人皆神情緊張地看著他,這才緩緩吐出兩字,“地下。”
“地下?你是說這摘星樓還有地下!”鬼女吃驚地叫道,一下子來了精神。是呀,為何沒想到還有地下呢?
黑衣人悠然說道:“這菊南山莊建於高山之上,而摘星樓又是山莊內的最高建築,大多數盜賊都會拼命地想要登上頂樓,而那裡確實也有不少財寶。設計此樓者正是利用人們思維中的慣性,誰也不會料到,這摘星樓的地下才是最難查覺的盲點。溫府能有這般設計,也算是機關算盡了。”頓了一下,他聲音一揚,“可惜他遇到了本公子!昨晚上我從陷洞下來,發覺此樓能通往地下,便明白了其中的奧妙。今晚上人多,正好可以查探一番。”
鬼女了悟地點了點頭,問道:“如何才能去往地下?”
“用普通的方法定然不成……”黑衣人支著下巴,目光在廳內逡巡。然後他走到屋子中央,將耳貼於巨大的支撐柱上,敲擊了數下。比劃了個位置,他對使短斧的鬼男道:“你從這裡把它劈開。”
使短斧的鬼男仰頭望著數人合抱的巨大支撐柱,再看看自己的短柄銅斧,面露難色。
“照他說的做。”鳳飾鬼首女命令道。
使短斧的鬼男不敢有違,輪起短斧用力劈下。
幾斧過後,他眼露驚喜,“裡面是空心的!”
鬼女按捺不住興奮,連連叫道:“快點劈,寶物定然就在下面!”
黑衣人得意地笑道:“那是自然,本公子的話怎會有錯。想本公子天資……”
他的話還未說完,被使板刀的鬼男扒拉到一旁。兩名鬼男各盡其力,板刀與短斧輪番敲擊。不一會兒的功夫,巨柱被砸開一個大洞。
待到洞可容身,鬼女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使短斧的鬼男和使板刀的鬼男急忙跟入。
鳳飾鬼首女正要下去,卻被黑衣人客氣地攔住,“地下汙穢,尊貴的小姐還請略等片刻。”
說話間,洞內傳來機關運轉的“吱咔”之聲,隨之而來是鬼眾的驚呼。
鳳飾鬼首女臉色一變,跟在她身後的魁梧鬼男立刻殺氣騰騰地站到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好整以暇地對二人一笑,“不必擔心,他們應付得來。”
過不多時,地下歸於平靜。
黑衣人眨眨眼睛,“看來下面已打掃完畢,兩位請吧。”
“你先!”魁梧鬼男沉聲說道。
“那我就不客氣了。”黑衣人一抖衣袖,輕鬆跳下。
洞內,鬼女灰頭土臉地站起。
黑衣人正落在她的面前,故作驚訝道:“不過片刻,你怎麼就髒成這樣?打掃而已,用不著這般盡力吧。”
鬼女默默無言,狠狠瞪他:利令智昏,居然被他陷害了一把。
黑衣人將頭一歪,“為何這般看著我?莫不是曾經滄海難為水,品嚐過‘九九歸一’之後,再面對其它機關,頓覺索然無味?”
使短斧的鬼男自不遠處爬起,蓬頭垢面,多處擦傷。他摸起短斧,朝黑衣人衝來,“小子,竟敢暗算爺爺!”
黑衣人笑嘻嘻地躲到鳳飾鬼首女身後,“不過是幹些打掃的活計,你這般激動幹嘛?再說我這不是還中著毒嘛,體力活當然要由你們來做。”
“我絕饒不了你!”使板刀的鬼男從另一邊鑽了出來,衣服條條縷縷,形象堪比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