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寶祛毒丸乃是我唐門珍貴藥品,此次出門我並不曾帶來。”唐婉兒臉上微紅。她是偷溜出來,走得匆忙,根本來不及帶太多東西。頓了一下,她道:“不過,我唐門此次送來的賀禮之中應該會有此藥。”
季憐月道:“既是如此,我去向溫二公子求藥。”他衝二女微施一禮,“請唐姑娘和麴姑娘在此稍待,我去去就回。”
唐婉兒一直目送他出門而去,才戀戀不捨地收回目光。
她將銀霞拉至屋角,神神秘秘地問道:“姐姐,你覺得季公子為人如何?”
銀霞不明所指,隨口應道:“他嘛,人挺好的,是個師兄模樣。”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啦!”唐婉兒嗔她一眼,嬌惱地跺了下腳,“……要怎麼說才好呢?你看到季公子之時,有沒有那種特別不同的感覺?”
“何為特別不同的感覺?”銀霞不解,覺得很難理解她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唐婉兒捂著發燙的臉頰,幽幽輕嘆,“季公子如此文雅俊美、溫和有禮,即風度翩翩又成熟穩重。你不覺得他這種正人君子式的人物非常令人心動嗎?”
正人君子?蕭引高大的身影閃現於銀霞腦海之中。胸口隱隱作痛,她故意打擊唐婉兒,“那麼你是要放棄那位絕代風華的溫四公子,改為喜歡正人君子的季公子了?要我說正人君子有什麼好?你煩惱之時,他不會哄你;你傷心之時,他不會安慰你;你生氣之時,他更不會想盡辦法逗你開心。”
“天哪,沒想到你居然對三公子如此情深!”唐婉兒驚呼一聲,目露崇拜。小姑姑所說的,喜歡一個人,喜歡到眼裡容不下旁人,就是她這般吧?
銀霞嘴角一抽:自己又說出什麼令她誤會的言語了嗎?
唐婉兒將拳一握,“我要向三嫂學習!心裡也只有溫四公子一人。”她看向床上的公子夜,發現大秘密似的說道:“咦,看不出來,三公子的身材居然很不錯呀!”
經她如此一說,銀霞也轉頭看去。
床上,公子夜的上衣已被季憐月褪去,正裸身俯臥。他身體修長勻稱,雖無沙漠勇士那種極具力量與爆發力的大塊肌肉,但肌理平滑結實,不誇張卻有著優美的線條。如同沉寂的豹子,即使靜伏不動,仍然含蓄有力。除卻背上中毒的部分,他的面板泛著柔和健美的光澤。
“原來三公子也是個練家子啊。”唐婉兒邊說邊戳了戳他的胳膊,對銀霞道:“他的肌肉很結實,不信你來試試。”
她還要再戳,卻被銀霞一把抓住。
“他好不容易才睡著了,你不要吵他。”銀霞有些不悅。
唐婉兒會意地一笑,“我就是喜歡姐姐一往情深這點!要不是因為你,就算他是三公子,我也不救。”她一個旋身掙開銀霞,輕笑著道:“我回屋取針。姐姐就在此好好地陪陪三公子吧。”說著,她快步出屋,隨手將門關好。
銀霞立於床前,有些不安地偷看了床上之人一眼,心中忽起一陣急跳。
房門一關,屋內再無旁人。除了床上那人急促短淺的呼吸,安靜得令人心煩意亂。
族中壯漢眾多,又不是沒見過男子的身體,為何看到他時,心卻跳得這般的快?定受了唐婉兒的影響,平時她才不會這樣!
她走去椅上小坐,終於忍不住起身,躡手躡腳地回到床前。
屏住呼吸,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嗯,彈彈的,手感真的很好!男人還是要強壯一些才像個樣子。她心滿意足地縮回手,明知道屋裡無人,卻做賊心虛地四下看了看。
她正想退回椅上,卻不小心被床邊的桌几絆了一下,發出一陣喧響。桌上瓷杯接二連三的滾落,被她快手接住,一一放回還處。
輕呼了口氣,她拍拍胸口:還好還好。
“你在鬼鬼祟祟地做什麼?”床頭傳來熟悉的語聲,疏懶中帶著些模糊的嗓音。
銀霞一驚,猛然抬頭,正望進一雙春水盪漾的眼中。她連忙背過身,臉上緋紅一片,“我哪有!”
“莫非你剛才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床上之人越發懷疑,“否則的話,你為何不敢看我?”
銀霞聞言立刻扭頭直視,理直氣壯地提聲:“根本沒有!我只是不小心碰到桌子,差點把茶杯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