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悠然笑道:“以高樓機關拖延時間,以機關長廊避免輕功高手,以巨寶重金令人無從下手。溫大的機關若只修建於此,可以說是幾無破綻。遺憾的是,他未免自我陶醉,所以做了畫蛇添足之事。”
“說重點!”銀霞惡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領。無論何時何地,這傢伙說話做事總是這般逗趣成性,實是令人忍無可忍。
“別急嘛,允諾之事我必定會辦到。”公子夜好整以暇地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看,溫大故意把這間秘室建得豪華氣派,卻唯恐旁人看不到,竟裝上這許多夜明珠,豈非是畫蛇添足?”
銀霞隨著他的提示望向天花板,雙眼頓如夜明珠般閃閃發光,“如何取下?”
公子夜微微一笑,“袋子給我。”
銀霞將袋子給他。但見他隨意起身,抬手摘取,瀟灑寫意於舉手抬足間。不大會兒的功夫,便將大部分夜明珠收入袋中。
飄身落下,公子夜朝她搖了搖袋子,“喏,二十八星宿被我摘了大半。我說帶你來摘星星,沒有食言吧。”
銀霞卻不忙接,抬手指道:“那邊還有幾顆。”
“還是不要了吧。你把星星全摘完了,這摘星樓豈非名不對題?”公子夜笑嘻嘻地將袋子塞入她的手中,“凡事不可做盡,還是留幾顆星星應應景。再說這些明珠折成銀兩也夠數了。”
銀霞“嗯”了一聲,把袋口封好,再將袋子牢牢縛於身上。這下貢銀之事終於可以解決了!
因為少了明珠,室內一下子暗淡了許多。
公子夜邊環顧邊發出感慨:“此事告誡我們,人萬萬不可太過自我陶醉。往往當你自我感覺極佳之時,不應出現的錯誤就會不請自來。
背上的袋子沉甸甸的,心中的重石卻落了下來,銀霞終於有閒心好好欣賞奇珍異寶。她忽然憶起一事,便問道:“一路之上每一層都設有機關,為何唯獨這間秘室裡沒有機關?”
“怎麼,你還嫌這樓內的機關不夠多嗎?”公子夜失笑出聲,“這些財寶全都價值不菲,一旦被機關誤傷,必將損失巨大。你覺得,這世上有在自家的傳家寶上,設定機關的笨蛋嗎?”
竟敢說我笨!銀霞“哼”了一聲,扭頭不去理他。
蛛女尋了一圈,目光陰沉地走向公子夜,“這裡並沒有我要的東西。公子與我約定之事可還未曾履約。”
“我已依約將你帶入溫府秘庫,怎可說我未曾履約。”公子夜眉梢微挑,將手一攤,“至少你總該告訴我,你要找何物吧?”
“溫家如此大手筆地建此摘星樓,絕對不是為了收藏金銀珠寶。”蛛女滿目陰鬱地盯著他,“以公子的才智,我不信公子看不出來,這些財寶只是掩人耳目。”
公子夜不置可否,“那是你倒是說說看,溫家為何建造此樓?”
蛛女微一遲疑,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必隱瞞公子,溫家之寶必非凡物。我有線報,後天溫莊主壽誕過後,朝廷便會派兵與溫浩武一起將此寶護送進京。若只是金銀珠寶這等俗物,何需如此興師動眾?此寶必與溫凌夜當年歸隱有關,而且事關皇家機密。”
公子夜輕輕頷首,眼中閃過一道精光,“能得到如此珍貴的線報,看來江湖傳聞有誤,美豔的蛛女並非只是見財起意的神偷,應該還有其它不為人知的秘密身份。”
“公子過獎。”蛛女不卑不亢,“公子也不是傳聞中敗家混吃的紈絝,其它身份怕是不比小女子少。”
公子夜目光閃動,“我只是好奇,能同時支使‘黑蝠’與‘蛛女’的幕後之人,究竟是何種的特殊身份?”
蛛女抬頭凝視,針鋒相對,“我也很是好奇,擁有超越天下第一神偷的絕世輕功,又能輕易破解溫家機關秘術之人,又應是何種的特殊身份?”
“好!”公子夜撫掌一笑,“合作雙方本就該條件對等,這樣做起生意來,才會更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