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姐與銀霞互看了一眼,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玲姐狐疑地來到門口,側耳貼在門上。
“玲姐不要聽了,是我。”公子夜戲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玲姐繃著臉將門開啟。
公子夜拎著包袱閃身進來,衝她嘻嘻一笑,“我就是喜歡聽玲姐好聽的聲音。”
“你小子竟敢戲弄老孃!”玲姐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使勁地擰著。
“痛痛痛!”公子夜連連求饒,“玲姐,還有客人在呢。”
“她是自己人。”玲姐揪住公子夜的耳朵不放,對銀霞鄭重其事地說道,“這小子就是欠打。他要是淘氣,絕不可手軟。”
“是,每次我都老大的耳括子扇他。”銀霞一本正經地答道。
“好姑娘!”玲姐拇指一挑。
公子夜撫胸氣結地直不起腰來,顫抖著手指伸向二人,“這個家裡,你們還把不把本少放在眼裡?這麼快就合起夥來欺負我,這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見他戲做得煞有其事,銀霞與玲姐都被他逗笑。
“衣服挺合身的嘛。”公子夜目含欣賞地看了銀霞一眼,對玲姐道,“她外面還要再加件漂亮的衣服,一會兒我們要回山莊。”
玲姐點了下頭,從衣箱中選出一件寬鬆樣式的裙裝遞給銀霞。
銀霞見衣服貴重,便說道:“我也還是穿原來的那件吧。”
玲姐笑道:“不必跟他客氣,我這裡的本錢還是他出的呢。”
公子夜道:“就這件吧,辦事方便。我叫的馬車馬上就到。”
銀霞不再多說,利索地套上衣服。
公子夜轉身對玲姐道:“她的衣服齊了,我的衣服在哪兒呢?”
“還能忘了你?早給你準備好了。”玲姐從暗櫃拿出一包衣服塞給他。
“玲姐對我真好!”公子夜笑嘻嘻地接過。
說話間,樓下傳來馬車停下的聲音。玲姐臉色微變,不放心地叮囑:“萬事小心,如果這次不成,還有下次。”
“放心吧,我做事什麼時候不成過。”公子夜笑著與她告辭。
二人上了馬車。銀霞從車窗處回望,車已行出很遠,夜色的朦朧之中仍可看見玲姐立在二樓窗前,目送著二人。
她不禁嘆道:“她應該不是你的親姐姐吧,但你們卻好得像一家人似的。”
公子夜回首朝玲姐揮手,直到走出她的視線才緩緩說道:“玲姐其實很可憐,十八歲便做了寡婦,又沒有孩子留下。幾年前,公公婆婆先後去世,日子過得很是悽苦。我看她有做衣服的本事,便幫她與芸鳳齋等成衣店搭上關係。你還記不記得我買的那件蓮花舞裙?那便是她的手藝。一套芸鳳齋的成衣至少要幾十兩銀子,你那點本錢根本不夠,幸虧她只收我五兩的成本價。如今她製作的成衣可是搶手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