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就用這把刀!”劉貴憤然將手中菜刀舉起,指向僵立在旁的孫木雷。
“用這把刀麼?”尚天華伸指輕彈了一下菜刀。菜刀在他的指下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正是!”劉貴應道。話剛說完,他霍然察覺尚天華正站在他的身旁!
劉貴大吃一驚,不管不顧地閉目將刀揮下。然而,不管他如何用力,刀卻揮不下去。他睜眼一看,刀鋒正被尚天華的兩指夾住。他的手指如同他的人一般白皙漂亮,亮白的刀鋒對著他指縫,映襯出一種奇異的美感。
尚天華斂起笑容,冷然開口:“我說過了,人和豬完全不同,可惜你總不明白。”
劉貴只覺一股大力自那兩根漂亮的手指上傳來,握刀的五指突然一麻,眨眼的功夫,手上的菜刀不知怎的就跑到對方手中。
“殺人並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簡單。”尚天華夾住刀鋒的手指向上一挑。菜刀旋起,他握住刀柄,接著說道:“你沒有殺過人,怎麼能瞭解人體的骨骼分佈,不瞭解人體骨骼分佈又怎能正確地殺人?”
寒冷的刀光在劉貴眼前閃過,他心中大駭,忽然提起手中的路小花,顫聲說道:“你給我走開!不走的話,我就先殺了她!”
“可是你的刀現在在我手上。”尚天華的目光從劉貴身上移到手中的菜刀上,他左右翻看了一下,忽然嘆惜一聲,“這雖然不是一把好刀,但用來殺你卻也夠用了。”話音剛落,他突然將菜刀輕巧地劃出一個弧度。
劉貴還未明白是怎麼回事,突覺左手腕上傳來一陣劇痛。定睛一看,他的左手已與他的胳膊分離,和被他抓住的路小花一同摔落在地上。
劉貴剛張大了嘴巴,想要呼痛。尚天華手中刀鋒又是一轉,劉貴的脖頸處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叫聲化作一股濃稠的血泡,從被割破的喉嚨裡汩汩冒出。
尚天華眼中閃過一抹厭惡,用刀面快速拔轉劉貴的身體,使噴濺而出的鮮血轉向,竟然一滴也未落到旁人身上。
劉貴的身體“咚”地一聲倒地。他瞪圓了雙眼睛,卻沒有立時嚥氣,鮮血在他周圍迅速流成一片。
尚天華擺弄著菜刀,惋惜地說道:“你敢於持刀殺人,勇氣可佳。可惜你卻選錯了要殺的物件,而且持刀的方法也完全不對。你要明白,無論用何種刀殺人,持刀的方法和要殺的人都一定要正確。”
眼角的餘光瞟見摔坐在地上的路小花正驚恐地望著他,他將染血的菜刀“當”地拋於路小花面前,輕笑道:“我來教你一招,你喜歡的菜刀,其實還可以這樣使用。”
一旁的孫木雷看得目瞪口呆:堂主殺人確實殺得漂亮,可今晚上的話好像也特別多。
尚天華板起臉,轉頭向他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孫木雷忙打起精神,面帶羞愧地上前稟道:“剛才有個小孩偷偷上了咱們的馬車,看到了車裡的貨物。我便給了他一刀。大概是被此人看到了,因此驚動了堂主,請堂主責罰。”
原來昨晚,一夥人連續行路,終於得令休息,便在劉老漢家縱酒吃喝。眾人吃喝完畢都去睡覺。劉老漢的孫子劉順淘氣,見馬車好玩,便趁眾人熟睡之時偷偷爬上去玩。正值孫木雷守夜,他又喝得高了,抬手將劉順殺了。
劉老漢的二兒子劉貴昨晚陪著喝酒,也喝得大醉。半夜他起來到廚房找水喝,從視窗看到孫木雷殺了大哥的兒子,又提刀進入他哥哥劉福的房中。他一下子被嚇醒,順手抄起一把菜刀,想去找孫木雷拼命。他衝進大哥的房間,看見大哥和大嫂被雙雙殺死在床上,屋裡卻不見孫木雷的蹤影。他急紅了眼,躥出屋子。正好路小花從旁屋中走出,劉貴便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
尚天華聽後,眉頭緊皺,“現在情況如何?”
孫木雷答道:“我想殺了小孩,這家人一定不肯善罷甘休,所以我索性把其他幾人也都做了。現在只剩那屋裡的姑娘還未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