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晨點了點頭,“便是這樣吧,我會與齊王說個清楚。”他暗自思忖,以尚天華的身份背景,即使此次與他拼個兩敗俱傷,僥倖將之拿下,也未必能將他怎樣。尚天華背後有不少厲害的江湖門派,此事若是處理不好,恐怕會引起一場巨大騷亂。現在尚天華肯退讓一步,那自是再好不過。當務之急,是先把侯君集這件大案上報,事關一方百姓,延誤不得。
想了想,他又說道:“尚公子,你殺官劫銀終是大罪。即使此次你從我手中逃脫,卻不會次次僥倖,望你好自為之。”
“隨時恭候。”尚天華淡淡答道。
沉默了一會兒,白浩晨的目光越過他,看向他的身旁,開口道:“不過你身邊的那位姑娘我還是要帶走。”他來後不久便查覺到樹叢中藏著的路小花,只是剛才言說它事,一直無暇提起。
尚天華臉色一寒,踏前一步,“想要從我手中抓人,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白浩晨皺起眉頭,“這位姑娘不會武功,跟著你只會被你拖累。她與這些事毫無關係,你何必定要將她牽連進去?”
“毋須多言,她已是我的手下,我絕不會讓你帶走。”
“尚公子你這又是何必?”
“想要從我手中抓人,就是不行!”
白浩晨沉下臉來,“尚公子,你有你的原則,我也有我的原則。你做事不要太過分!”
“費話少說,我說不行就是不行!”尚天華將頭一昂,“你若想戰,我便奉陪!”
二人怒目相視,氣氛一下子重又變得凝重起來。
正在此時,樹叢中一陣響動。路小花哆哆嗦嗦地站起,怯生生地說道:“兩位有話好說,請千萬不要動武。”
白浩晨溫和地看了她一眼,“小姑娘,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會帶你走的。”
路小花偷眼向他看去。面前這位白大人,三十五、六歲年紀,目光端正,表情和藹。雖然是位大官,卻沒有一般官員高高在上的感覺。他微笑地看著自己,令人心生信任。
她心中一酸,不由得扁了扁嘴,“白大人,謝謝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現在我不能跟您走。”
“為什麼?”白浩晨一愣。
路小花攥了攥拳頭,“因為我答應過要跟隨於他。”
白浩晨一臉不解,“難道你不知跟著他,隨時有可能性命不保?”
路小花垂下了頭,“他曾救我數次。雖然我沒什麼本事,但在此時我不該離開他。”
沉默了片刻,白浩晨道:“但是我也答應過別人,一定要帶你離開。”
路小花望了尚天華一眼,見他正陰沉著一張臉,看起來隨時都會不耐煩地出手。
她急忙大聲說道:“白大人,你既然還有事要辦,就請走吧。像我這樣無關緊要的小人物,實在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可是……”白浩晨仍在猶豫。
路小花眼角一紅,眼淚驀地滾落,“白大人,求求你,不要管我好嗎?”一句話未完,她竟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尚天華一把將她拉回,冷著臉道:“你退下,這裡沒有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