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花摔了個仰面朝天,後背“咚”的一聲撞在地上,痛得她眼淚直流。抬頭看去,摔她之人卻是那位錦袍公子。
錦袍公子一腳踩上她的胸口,惡聲道:“說!你倒底是什麼人?為何一直在偷聽我們談話?”
路小花只覺他的腳沉重如山,胸骨被他踩得吱嘎作響。她用盡全力去推,那隻腳卻紋絲不動。
“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山羊鬍大叔急忙上前,連連作揖,“小孩子不懂規矩,得罪了公子,還請公子海涵!小老兒給您陪罪了!”
一行人停住腳步,回頭觀看。
長髯中年人來到錦袍公子身邊,盯著躺在地上的路小花看了一眼,說道:“堂主您多心了吧?這小丫頭一看就不會武功,殺這種弱女沒的汙了自己的腳。”
“是是是,小丫頭是新來的。小孩子好奇心大,真是對不住您了。公子千萬莫要責怪。”山羊鬍大叔邊說邊對路小花連使眼色,“你還不快點給公子陪罪!”
路小花被踩得呼吸困難,小臉憋得通紅,只得艱難地說道:“對不起。”
錦袍公子這才緩緩將腳收回。
路小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忍痛抽氣地從地上爬起。她抬頭望了錦袍公子一眼,沒來由地打了一個寒戰,趕緊低下頭來。此人的眼神似黑不見底的夜色,裡面透露出一種無法看懂的東西,恐怖得令她只望上一眼,便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錦袍公子盯著她看了片刻,冷哼一聲,“啪”地一拍桌子,徑直出門上了馬車。一行人跟在他身後上馬,迅捷有序地離開。
路小花偷眼目送他們遠去,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手扶著桌子,她正要揉揉摔痛的肩膀,卻不料手下的桌子突然四下散開。她一個站立不穩,再次摔倒在地。
望著四分五裂的桌子,山羊鬍大叔目瞪口呆。這張桌子正是錦袍公子剛才拍擊過的那張。難道是他拍出的那一掌所致?好厲害的武功!桌子看似完好,直到受到路小花的一扶之力這才散開,想來是為了警告於她。
聽到動靜,於有才從廚房裡趕來。他扶起地上的路小花,問道:“小花你沒事吧?”
“怎麼會沒事,疼死人了!”路小花呲牙咧嘴。那位錦袍公子人長得好看,下手卻真是夠狠的。她的肩膀怕是被他抓青了,胸口也隱隱作痛,後背被摔了兩次,正疼得厲害。
於有才氣憤填膺,“這些江湖中人,仗著有幾分功夫,總是這般橫行霸道!真該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一直髮呆的山羊鬍大叔突然抬手打了他一個爆慄,“你小子盡瞎想!他們不來欺負人就是好事,你還痴心妄想地教訓他們,怕是有多少條小命都不夠賠!”
路小花忽然停下動作,低頭不語。是有一個人教訓過這些江湖惡人啊。那人雖然平時總是冰冷冷的,但和這些令人心寒膽戰的江湖人卻完全不一樣……
山羊鬍大叔以為她心裡委屈,捻起鬍子,深沉地勸道:“這叫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看到江湖人定要加倍小心地伺候。他們那種人可不是咱們這些平頭民百姓能惹得起的。”
“我知道了。”路小花抬頭對他微微一笑,“不過,大叔,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裡?”山羊鬍大叔奇道。
“崑崙。”路小花用力伸展著痠痛的臂膀,“剛才那夥人要去找我朋友的麻煩,我得趕去通知她。”
山羊鬍大叔和於有才張大了嘴巴,齊刷刷地看向路小花:這個小姑娘不會是被摔傻吧?
於有才皺起眉道:“小花啊,我也就是說說而已。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就不要去摻和江湖上那些烏七八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