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那天的事我不太記得了。”當時無盡的疼痛使他神志模糊,只記得她用力地抱住自己。她抱得是那麼地用力,即使他神志不清,也能感受到,她想要與他一起承受痛苦的心意。
她低下頭,一個勁地搖頭。
輕輕地捧起她的臉,他凝視著她,柔聲問道:“告訴我,你為什麼不來見我?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你沒做錯什麼。”她垂下眼睛,望著地上剛剛冒頭的草尖,低聲說道,“是我自己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你死了。”她的眼淚如同被開啟的水閘,不受控制地嘩嘩落下。那天的心痛一直留在心裡,總也消除不了。
“別哭!”他慌亂地摟住她,笨拙地為她擦拭眼淚,“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要好好愛惜自己這條性命,為你好好活著,絕不輕易放棄!”
他語聲堅定,如同誓言。
在他的懷裡,她漸漸地安靜下來。
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她燥慮多日的心,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地方。
他在她耳邊輕聲地問:“那天你看到幻珠時,為什麼突然愣住了?”
“我看到裡面有張畫。”她低聲答道。
她終於看到了嗎?按捺住激動的心情,他耐心地問:“畫上有什麼?”
“有小白……”
“小白?”他皺起眉。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我自己……”她的聲音越來越低。
“還有嗎?”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還有……”她猶豫一下。
“還有什麼?”他幾乎逼問道。
“你。”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那是一幅有著絕麗風景的畫。在畫裡,她和他正一起悠然地騎在白馬之上。
徐紹風笑了,飛旋的笑聲一直傳到雪山之巔。
幻珠能反應出一個人內心深處最深的渴望。路小花一直心無雜念,所以才看不到裡面的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