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志揖望向李學淵,“但若要他說出實話,還需請六弟幫忙。”
李學淵瞪他一眼,“你我弟兄還客氣什麼。”
兩人對視著哈哈大笑起來。
蓋鬥催道:“咱們快去看看!”
幾人跟隨畢志揖往後院走去。方恕清猶豫片刻,嘆氣跟上。
後院偏僻的角落裡,有間四面無窗、終日見不陽光的小屋。兩名清源派弟子正手持兵刃立於門口,嚴密把守。見畢至揖等人前來,其中一名弟子取出鑰匙,開啟房門。
黑暗的牢房裡,徐紹風被吊在房樑上,手足皆被拇指粗的鐵鏈鎖住。
“你就是寒劍徐紹風?”蓋鬥第一個衝進牢房,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惡狠狠地發問。
徐紹風面無表情,沉默不語,只以冷鋒般的眼神盯視著他。
“看你還敢不敢汙我二哥和七弟的名聲!”蓋鬥拿起放在邊上的皮鞭,劈頭蓋臉地向他抽去。
一鞭落下,便是一道深深的血痕。徐紹風身體輕顫了一下,依舊面無表情,目中銳芒驟然冷了幾分。
“臭小子,居然還敢瞪我!”蓋鬥被他的眼神激得兇性大發,一鞭接一鞭,接連抽了數十鞭仍不停手。直打得徐紹風皮開肉綻,血肉橫飛。
“別再打了!”方恕清實在看不去,一把搶下鞭子。
李學淵也上前勸道:“是啊,打死了就不好辦了。咱們還得問他化蛇妖丹的事呢。”
蓋鬥被奪了皮鞭,猶自覺得不解氣,狠狠地向徐紹風的肚腹處擊了一拳。
徐紹風硬捱了沙暴虎兩記重掌,本已受了嚴重的內傷,如今又被蓋鬥一頓鞭打,實是內外傷交加。捱過蓋鬥狠力的一拳後,他再也支撐不住,血像飛箭般從口中噴出,眼前一黑,垂下頭去。
李學淵連忙拉開蓋鬥,上前檢視。
“如何?”畢志揖急聲問道。
“還好沒死。”李學淵鬆了口氣,轉頭埋怨蓋鬥,“四哥,你也太性急了。待我問出化蛇妖丹,你再打也不遲啊。”
蓋鬥冷哼了一聲,“那就被你弄死了!”
李學淵衝他笑了笑,“別擔心,總會給你留下活口出氣的。”
畢志揖提醒道:“這小子脾氣倔得很,六弟你要小心些,別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就給弄死了。”
李學淵道:“五哥放心。我做的藥,就連鐵打的漢子都得招供。你還記不記得十幾年前五霸嶺上的老大徐勇?他搶了皇上賑災的鏢銀,咱兄弟一場血戰,才把他拿住。可他寧死也不招出鏢銀的下落,最後還不是被我用藥問了出來。”
左進林想起往事,不禁唏噓:“當年你我弟兄可真是風光得很啊。”
李學淵笑道:“現在也不差啊!”
畢志揖黯然道:“可惜二哥和七弟不在了。”
蓋鬥恨恨道:“所以絕對不能輕饒了這小子!”
牢房內,兄弟之情在熊熊燃燒。方恕清卻覺胸悶難當,一個人悄悄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