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午後,同一片藍天,卻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碧水縣衙後院,幾棵青翠的柏樹筆直地挺立著,人影晃動,不斷有人進進出出。
“知~~知~~”,一隻知了不顧主人的煩勞,不識趣地在柏樹上叫個不停。屋內銀光一閃,吵人的鳴叫頓時失聲。仔細看去,一枚極細的飛針不偏不倚地紮在知了的背中,將它死死地釘在樹上。
屋內,一人正背手立於窗前,看他身上裝扮,應是一名捕快。
“請問劉名捕還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碧水縣的查知縣頂著一副蒼白的面孔,小心翼翼地向這名捕快問道。
若是普通百姓看到這副場景不免會大吃一驚,堂堂一位知縣竟對一名捕快畢恭畢敬,但查知縣卻是有苦難言。幾日前,他所管轄的碧水縣內發生了一場大規模的江湖械鬥,在場之人全部死亡。此事是十幾年未曾發生過的重案,事情之大,已上動皇聽。這位劉名捕便是從京城而來,專門負責此案。雖然他官位不高,但因為被全權受理此案,所以碧水縣知縣也得聽他的調遣。何況如此大案竟然發生在他所管轄的縣內,查知縣真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全部希望都寄託在這位京城來的名捕身上。
正臨窗凝眉而立的劉名捕聽到查知縣的問話,緩緩轉過身來。他粗眉方臉,三十歲上下年紀,幾天來不眠不休地查案,並沒有讓他精神萎靡,反而神采奕奕。
他望著查知縣,和藹地安慰道:“暫時沒有。知縣大人這幾天辛苦了,先下去好好歇息歇息吧。”
“那麼在下告退了。”查知縣恭敬地退下。走出屋門後,他喘出一口長氣,抹了抺額頭,這才發現自己已是滿頭大汗。
聽說這位劉名捕探案如神,故在京城裡有“神不留鬼不留,名捕留下來”的美譽,意思是指不管多麼兇惡難纏的歹徒到了劉名捕手裡,都會被他留下來抓捕歸案。查知縣從心底裡希望他不負盛名,能夠快速查清此案。否則的話,他頭上的這頂烏紗帽怕是就要不保了。
“報!”知縣剛出屋不久,一名探報前來稟報。
“講!”
“啟稟大人,在臨縣車瓦山的山道上發現一具屍體。據查此人應是一名江湖人,名為‘飛輪’程截。”
“他如何死的?”
“被他所用的金日飛輪切中胸部所殺。”
被自己的武器所殺?劉名捕濃眉緊鎖,停了一下,繼續問道:“他身上可還有其它傷口?”
“似乎沒有。”
“立刻派仵作去查個清楚。”
“是!”
“且慢,他可有何遺物?”
“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