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截立刻如蒙大敕般地跪下磕頭:“謝少俠饒命!謝少俠饒命!”
白衣青年冷哼了一聲,不再理他。他左手托起布包,右手慢慢地將它開啟。
黑布包裡面的東西被包裹得密密層層,白衣青年將黑布緩緩抽去,一顆幽紫色的珠子滾入他的手中。
珠子晶瑩剔透,一遇陽光立時光華大放。本是幽紫色的光澤在夕陽的折射下產生出一連串夢幻般令人眩目的光芒,動人心魄。
凝視著珠子,青年眼神中的寒冰漸漸地融化了,他似乎被珠子給迷住了。
“飛輪”程截的臉色也突然變了,本是畏畏縮縮的他忽然間變得面目猙獰。他的手慢慢地握上了金日飛輪。
為了這顆珠子曾經發生過一場極為殘酷的戰鬥,那一戰共去了三十多名江湖好手,戰役結束後除他一人外全部死亡。
他不算高手,戰役剛一開始,就被打飛一旁,動彈不得。然而也正因為如此,他反而得以保全性命。他眼睜睜地看著所有搶到珠子的高手一旦看了珠子一眼,就變得如木雕石刻般呆滯,於是立時被下一名高手所殺。
當最後一名江湖好手也血盡而亡時,他膽戰心驚地拾起珠子,看了一眼。然後,他也愣在那裡。若不是恰好一場大雨將他澆了個溼透,他還不知何時才能清醒。
所以,只有他一個人知道這顆珠子的秘密。
這是一顆千年妖獸所孕育的水幻珠,是絕對不能用眼睛去看的!一旦看上一眼,這顆珠子立時會反映出所看之人內心最深層的渴望。任何人在面對自己內心最深層的渴望時,都會無一例外的怔住,此時就是偷襲的最佳良機!
“飛輪”程截的飛輪已然出手了,他興奮地感到金日飛輪已經插入了白衣青年的體中。他甚至可以預見到白衣青年的身體將被金日飛輪截成上下兩半!
然而,他錯了!
就在他的飛輪剛剛刺入白衣青年身體的瞬間,白衣青年的站姿突然發生了變化,本是挺直而立的他,突然彎下腰,與此同時,他的劍動了!他的劍連著劍鞘迅捷無比地擋在飛輪的齒輪間,飛輪颳著他的一片腹肉又飛了回來。
“飛輪”程截倒下了,睜得滾圓的眼睛中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倒在了自己的金日飛輪之下!
白衣青年漠然地看了程截一眼,將幻珠重新包好,收入懷中。
轉身欲走,他突然感到一陣昏眩。低頭一看,腹部被飛輪切開的傷口正大量地湧出鮮血。他搖晃了一下,手指飛快地連點傷口周圍的幾大止血穴道。撩起身上的白衣,可以看到他的身上已纏滿了包紮用的白布,如今又多了一道傷口。他用力系緊繃帶,巨痛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該死!他暗罵了自己一句。腹部的巨痛令他臉色慘白,但也正是這巨痛使他在關鍵時刻回神,身體動作先發於精神控制,自主地躲避過金日飛輪致命的一擊。剛才他實在是太大意了,幸好程截只是個三流水平,並無高深內力,若是碰到一流高手,這一擊他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凝神調息片刻,他翻身騎上“飛輪”程截停在路邊的馬,沿著來路賓士而去。
……
徐紹風一路打馬奔回江歌鎮,隱約看到鎮口時,已是第三天的夜裡。
突然,他跨下馬前腿一軟將他向前掀起。他毫不慌亂,雙腳立刻從馬鐙中脫出,飄然落於路邊。那馬卻口吐白沫,就此癱倒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