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老哥是我表兄,他自幼對我關照有加。若非他屢屢出資贊助,我校何談今日之榮耀。吳教授更是對我家五代有恩,若非吳教授數十年間雪中送炭,我家先祖早已暴屍荒野。]
[然我不知感恩,恩將仇報。我自以為替天行道,卻將吳教授於我家世代恩情拋之腦後。我自詡師長,竟沒有半分為人師表,唯有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白青老哥本無錯,其子更無辜。錯皆在我,一葉障目,害人匪淺。我無顏面對廣廈三千,自今日起,我將用餘生面壁思過。願後世以我為戒,此等大錯不可再犯!]
機器人的聲音消散在空氣裡,但是白雙心中的大咒怨遲遲不能散去。
莊墨翻個身,他抱緊白雙說:“亞歷山大晚年時候應該是悔過了,不然他不會用這麼多篇幅來懺悔。”
白雙淚眼婆娑:“可是爸爸是被我氣死的。就算是爸爸死了我都不願意聽一句解釋,我竟然讓爸爸死後蒙冤這麼多年。”
“別瞎說。”莊墨揉揉白雙一頭炸毛。
白雙以前就沒能邁過心裡那道坎,以後更是邁步過去。
她徐徐道:“我終於知道爸爸為什麼非要給我造個假死的身份。要不是這樣,等爸爸死了以後,亞歷山大對我的壓迫只會變本加厲。我害得爸爸死不瞑目,他都嚥氣了,眼睛還是不能閉上。”
莊墨安慰道:“白老城主若在天有靈,他一定希望你能化開心結。逝者已矣,你腿傷好了以後你應該回去多陪陪教授,他心裡的苦一點不比白老城主少。”
“嗯!”白雙哽咽一聲,“等我明天心情好一點,我給爸爸發個影片回去。”
白雙不知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她才在囫圇之中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白雙隨便吃了點早餐就自己跑出門。
昨天她只看了父親的一本日記,但那屋子裡裝了滿滿當當的資料。那些資料裡肯定記載了更加驚世駭俗的秘密,她必須去弄明白關於自己家族的所有秘密。
密室的抽屜裡有很多磁帶,那不是普通的磁帶,那是大資料磁帶。
那種磁帶的優點是儲存量巨大,而且資訊穩定,不易丟失。缺點是讀取資訊比較麻煩,需要用到特殊的磁帶播放器。
白雙以前聽說過這種磁帶,就算是遇上地震、洪水、龍捲風,磁帶裡的資訊都不會丟失。直到今天,許多資料庫依然使用大資料磁帶進行資料備份。
白雙一瘸一拐,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播放器從衣櫃裡搗騰出來。
她對抽屜裡的磁帶大致分析了一下,其中第一個抽屜裡最上面一盤磁帶有些許磨損,而其他磁帶幾乎是嶄新的。說明最上面一盤磁帶經常被人讀取裡面的資料,或者經常被人往裡面存入新的資料。
白雙抽出第一盤磁帶,大概摸索著把磁帶放進播放器裡。
起初什麼反應也沒有,播放器既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也沒有顯示什麼畫面。
白雙甚至覺得是她的操作有問題,播放器沒有正常工作。
直到一刻鐘以後,整間屋子裡的畫面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雙週身的環境突然從一個狹小的房間,變成一個巨大的神廟。神廟是用巨大的白色石磚建成,古老且恢弘。
白雙伸手往四周摸了摸,這是一個AR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