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雙搖頭:“爸爸總是問我到底看上莊墨什麼,我就是看他長得不像李明川啊。
“爸爸把鯨落城裡的裝修換了一遍,他說睹物思人只會更加痛苦。看到以前的裝修他就會想起過往一切,所以他鯨落城從頭到尾魔改個透徹。
“我也好想忘記李明川,可是我越是想把她從我的記憶裡刪除,他就越是黏在我的腦細胞上不離不棄。
“爸爸說得很有道理。想要把李明川的音容笑貌忘記掉,我就必須找一張完全不同的音容笑貌放在眼前。
“有一次我遇到一個挺好看的小哥哥,那天晚上我竟然沒有夢到李明川。後來我偷偷跟在他背後,哪怕是遠遠看上一眼,到了夜裡我都會睡得很踏實。
“我二十幾年沒有睡過那麼踏實的覺,就好像纏在我身上的寄生藤突然消失了一樣。所以我就天天跟著他,日日跟著他,直到被他發現我是個跟蹤狂。”
林震非常理解:“你說得這種感覺我有過。如果他對你真的那麼重要,我會幫你好好調教調教他。”
白雙又搖頭:“他想要的,我給不了。我從小就被李明川寵壞了,我不會做那種善解人意的賢妻良母。可是他偏偏喜歡溫柔可愛會撒嬌的小鳥依人。”
白雙放棄掙扎:“他又不喜歡我,何必強求。”
林震換個思路說:“這樣,我手底下優秀的青年大有人在。你趕緊把身子養好,我讓新來的三萬遠征軍排成隊給你挑。”
白雙對這種誘惑完全不感興趣:“鯨落城一直都容不下我。以前爸爸在世的時候,我有家不能回。現在夸克工會重建,更是沒有我的立足之地。”
白雙祈求道:“大伯,以後我能不能跟你住在一起?”
“好呀!”林震摸摸白雙一頭亂糟糟的短髮,“你要是覺得在木星不開心,你就跟我回地球去。現在乾布到聯邦大學去當校長,他把圖書館交給我。圖書管裡特別安靜,你住在那裡,誰都不會打擾到你。”
白雙勉強擠個微笑,可是她笑著笑著又哭了:“大伯,你對我這麼好,是不是因為你把我當做我爸爸的替代品呀?”
“你這個小傻瓜!”林震心疼地說,“我是你大伯,你是我們家唯一的血脈傳人。我不對你好,我還能對誰好呀!”
白雙還是說出她那個卑微的願望:“那你能不能告訴別人我是你侄女,告訴別人我們有血緣關係?”
“怎麼不能!”林震語氣中帶著幾分驕傲,“你爸爸英雄包袱太重,生怕別人挑出他的任何一個缺點。我不一樣,我天生反骨,生來就是個煞星。”
“噗嗤!”白雙突然笑了:“小時候爸爸也是這麼說我的,我一直覺得天生反骨是個貶義詞。怎麼今天聽你這麼一說,反而成了一種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