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記下了。”姜二爺再拱手,退下去找周其文。
周其文耐心解釋道,“大人,前朝為了防止考生翻越貢院圍牆,在貢院周圍插滿了荊棘,故貢院又有‘棘闈’之稱。”
姜二爺恍然大悟,“這個法子好!那棘圍是直接插荊條,還是整株栽植?”
周其文笑道,“這要看太傅的意思。”
姜二爺謝過周其文,就要回西城衙門,卻被他攔住了,“二爺,小人要為您引薦一人。此人名廖傳睿,是本科仕子,京畿襄邑人。若是順利,今年秋闈、明年春闈之後他將入京兆府衙做事。”
還沒入秋闈的仕子,就已經鋪好入京兆府的路了?姜二爺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師爺,這小子是誰的人,要我如何照顧?”
周其文連忙道,“二爺誤會了,廖傳睿聰慧過人,定能中進士,無需二爺在此方面特殊照顧。”
姜二爺一本正經地點頭,繼續追問,“他是誰的什麼人?”
這些事,姜二爺早晚會知道,周其文便直言道,“他少時困苦,受過府尹大人恩惠,算是府尹大人的門生。”
這是府尹大人要著重栽培的人才,周其文特意為自己引薦,看來是府尹大人想讓自己帶一帶他。
姜二爺站直身體,滿面春風道,“好。等他來了,師爺派人知會姜某一聲,姜某請他吃酒。”
周其文笑道,“他今日就在此處,大人稍待,我去把他叫來。”
待周其文帶著一個身材中等、容貌尋常的男子走進來時,兩廂見禮後客氣幾句,姜二爺卻不提吃酒的事,只道,“師爺,廖兄,姜某衙門還有事,先行一步。”
廖傳睿溫和有禮,大大方方地拱手相送,“姜大人請。”
周其文親自送姜二爺出京兆府還不等他問話,姜二爺便道,“師爺,這位廖兄看著挺踏實,應與趙少尹很合得來,讓他跟著少尹比跟著姜某合適。”
周其文……
他知道姜二看不上寥傳睿……
但是府尹大人已經發話了,周其文只能繼續勸,“大人,廖傳睿今年剛剛二十二歲。”
實在當不起您稱他一聲“廖兄”……
二十二?姜二爺煞有介事地點頭,“廖兄弟果然各方面都很踏實。”
長得也很踏實,他肯定入不了萬歲的眼,當不成新科狀元郎。
周其文直接搬出府尹大人,“大人,府尹大人的意思是,等他入京兆府後,跟在您身邊做事。”
這樣啊……姜二爺只得道,“好,勞煩師爺告訴廖……賢弟,端午之後姜某在府中擺宴,請他務必賞光。”
說完,姜二爺特意解釋道,“他是本科仕子,我領命督建貢院,實不宜一同出入酒樓歌肆,您說對吧?”
“您所慮極是。”周其文點頭,無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