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了樂遊原昇平閣內望遠吹風時,仁陽公主也對姜留跟隨白夫人學棍的事情很感興趣,問她學得如何。
姜留規規矩矩地回道,“現在剛開始學扎馬步,還沒開始學棍法。”
仁陽公主又問,“留兒為何會拜白夫人為師?”
這個問題,姜留也被追問過許多次了,“想變得厲害些,可以保護祖母和母親。”
仁陽公主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留兒是四月初時去寒山觀被嚇到了吧?”
“嗯。”姜留應了一聲,因對仁陽公主懷有戒備,姜留本能地想避開她香噴噴的手。不過姜留不想讓她覺察到自己的抗拒,只能忍著。
“那妖道和孟家的所作所為,實在太可恨了!”坐在窗臺的黃劍雲用力揮手裡的樹枝,窗外柘樹枝條上紅色的柘樹果被他打落,啪地一聲拍在牆上。黃劍雲覺得這個很有趣,開始專注於用樹枝打果子。
仁陽公主見兒子坐得穩穩當當的,便繼續與姜留道,“留兒受驚後不懼怕退縮,而是學武功要保護家人,你父親一定很高興吧?”
話題轉到父親身上,姜留更謹慎了些,“我父親更想多派人手保護我們,是留兒央求了許多回,父親才同意的。”
“哦?”仁陽公主頗感興趣地問,“我本還以為是你父親尋白夫人收你為徒,原是你自己想要的麼?”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因為姜留不知道爹爹對外怎麼說的。江凌便道,“回公主,起初時我們本想尋武師傅回府教妹妹,可選不到合適的,才改為出府拜師。”
哥哥繞了個彎子,避開了仁陽公主的問題,姜留笑得甜甜的,“這樣留兒就能時常出府玩了。”
黃麗妍眼睛一亮,“母親,女兒也想去跟白夫人習武。”
仁陽公主掃了女兒一眼,溫柔的聲音中卻帶著不容辯駁威嚴,“留兒是去學武保護家人,你是隻想出去玩。你若想出府習武,先打敗你身邊的侍衛再說。”
黃麗妍不敢提出府的事了,乖乖坐在旁邊吃冰荔枝。仁陽公主柔和的目光落在江凌身上,“萬歲將孟家的宅子賜給了你,你打算過些時日就搬過去住,還是依舊住在姜家?”
江凌自然是想搬過去的,不過他現在還沒跟父親商量過,便回道,“我義父說先將宅子修好再說。”
“理應如此。”仁陽公主溫和道,“建宅是大事,需挑好工匠,擇良辰吉日破土。可選好工匠了?”
黃麗妍塞給姜留一個荔枝,姜留一邊剝,一邊聽哥哥和公主對話,琢磨她為何問起工匠的事。
江凌滴水不漏地應道,“回伯母,我父親說他已選定了泥瓦木工。”
仁陽公主似乎對建造宅院很感興趣,與江凌繼續閒聊,“你父親眼光好,他選的應沒有問題。建好房屋後,花草樹木也需選良種。桂樹、石榴、葡萄這些自是要多栽值的,四季花草也需搭配好,花草栽培不易,只要肯下工夫,家中便四季有花相伴,實為雅事一樁。我府上有不少花草,你們有空閒時可去選些喜歡的移回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