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放眼當今朝堂,能令萬歲“全然信任”的有幾人?待太傅走遠,姜松直起身,覺得肩上的擔子又重了數倍。
“姜大人。”
姜松正出身時,忽聽背後有人喚他,轉身見方才在殿上狀告二弟的御史武雲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便拱手道,“武大人。”
武雲山拱拱手,“姜大人……”
“武大人。”還不待武雲山說完,御史大夫荊吉良便喚住了他,問道,“黔州旱災的文書,武大人可整理出來了?”
武雲山慚愧道,“尚無,下官這就回去整理。”
荊吉良向姜松略一頷首,便帶著武雲山向御史臺的方向走去。待走遠了,荊吉良才問,“你方才可是想向姜松發難,責問姜楓身為朝廷官員,為何流連清平江?”
武雲山憤憤不平道,“大人,姜楓不只夜宿清平江歌樓妓館,還與不少妓子交往過密。臨月樓的元東君離京時,他竟親自送出十里,賦詩相贈!”
“此事,萬歲已然知曉,還將姜楓召進宮中親自訓誡。”荊吉良緩緩道。
武雲山瞠目結舌,半晌不能言。
荊吉良倒背雙手,遙望遠處的紫色宮牆,語重心長道,“人無完人,姜楓雖有瑕疵,但他是個做實事的好官,西城在他的治理下井然有序。德善,大道理老夫已經講煩了,何事該管、何事不該過問,你當有分寸才是。”
武雲山字德善,乃是荊吉良的學生,德善二字,還是荊吉良為他起的。
武雲山握緊拳頭,壓在心底的話終於講了出來,“恩師,弟子知道,可恩師不讓子弟管!眼看著安孟大案就要審結了,文武百官卻無一人敢提重啟肅州貪墨大案,此案乃百官心結,天下重疾,此疾不除,天下難安。弟子願以滿腔熱血……”
“德善,莫說你的滿腔熱血,便是為師拼上這條性命,也無法重啟此案,時機尚不成熟。”荊吉良沉重道。
“恩師這話已說了六年,時機何時才能成熟?”武雲山追問道。
“快了,這回真得快了。”荊吉良望著遠處小跑著奔著姜松的姜楓,緩緩道。
瞧著姜松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姜楓的後背上,指指點點不知在說什麼,姜楓老老實實地低著頭聽著。
武雲山皺了皺眉,“恩師,這姜楓何德何能,竟能讓萬歲另眼相待?”
“另眼相待他的,又何止萬歲。”荊吉良望著姜楓,輕聲道,“方才在殿上,你不也想踩著他為自己立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