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徐崇哽咽不能言,朝堂之上一片安靜。左武衛與契丹那場血戰,十二年後聞之,猶令人心有餘悸。
“那一戰之後,任老將軍傷重休養半載有餘,率左武衛將軍攻入契丹,生擒契丹王和契丹主帥進京獻捷後,才因傷病難支,辭官歸故里。任老將軍共有兩子,長子戰死沙場,次子三年前被契丹人所害,任家滿門也被契丹屠盡……”說到這裡,徐崇忍不住哽咽,激動再拜,“萬歲,姜楓如何教子是小,但他所教之子,是國之棟樑,西北定海神針任老將軍的唯一血脈啊。”
徐崇這一哭,百官也轉過味兒來了,對啊!姜楓的兒子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那是任安寒的孫子,功臣遺孤啊!好好一個將門虎子,卻讓姜楓拐帶著去逛清平江,這算怎麼回事?!
見百官騷動,持劍柄站在殿前的千牛衛大將軍葉清峰,眼睛亮了起來。站在萬歲身邊的楊奉的目光,則在極為閣老和張文江身上轉悠,等著看他們哪個接招。
準備了一肚子說辭的張文江抬頭看萬歲,只要萬歲一個眼神,他立刻出班背鍋。護國公和黃通巋然不動,杜海安則在靜靜打量對面的秦天野。
秦天野剛要開口,高高在上的景和帝便發話了,“國之棟樑,西北定海神針?太傅,朕記得這是父皇贊武安侯之言吧?”
刷!眾人的目光立刻落在被萬歲點名的太傅身上。張文江失望低頭,在萬歲心裡,自己比起左相,還是差遠了。
“回萬歲,這是武安侯進京獻捷時,先帝賜宴時親口說的。”尹騫先一番回顧往事,將眾人從武安侯之孫身上,引到先帝如何盛讚武安侯父子身上,然後又提到當今天子如何愛民如子、器重重臣,最後才道,“萬歲令肅州嚴查任家滅門大案,亦幾次垂問任凌生的教養。得知任凌生被姜楓救下後,與姜楓已情同父子,萬歲才在這二人的請求下,準姜楓悉心栽培任凌生。老臣不知,姜楓可有將任凌生視若己出,悉心栽培?”
確實是這樣,所以,姜楓辜負了萬歲的殷殷期待,他該死!劉承心中激動,徐崇剛要開口,景和帝卻點名回答問題,“姜卿,姜楓可有用心教養任凌生?”
姜松立刻出班,朗聲回道,“回萬歲,臣弟姜楓將任凌生視若己出,用心栽培。他請名醫為任凌生治傷驅毒後,將其帶回府中,悉心教養。任凌生讀書出挑,箭術和馬上功夫亦出類拔萃,此事青衿書院眾夫子可為證。”
景和帝滿意點頭,尹騫含笑,張文江把心裡的鍋悄悄放下。
御史武雲山卻死心眼地追問道,“若真如姜大人所言,任凌生讀書那般出挑,為何還在青衿書院讀書,未被選入國子監?”
是啊!百官點頭,目光轉向姜松,看他如何狡辯。
那是因為凌兒不肯去啊!實話不能說,只能另找理由,亞歷山大的姜松硬著頭皮道,“回萬歲,臣和臣弟確實想讓他參加春日選拔,入國子監讀書,但其中卻有為難處,請萬歲容稟。”
“卿但講無妨。”景和帝溫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