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嘍,哥你能說這話,我真是高興!”魏向文道,“你看這樣如何,要是沒啥急事,就在這兒住上幾天,那也是姑的意願!”
張本民一琢磨,最近應該沒啥大事,住上兩天也不是不可以,剛好也讓魏春芳高興一下。“行啊,向文,那俺就過兩天再走。”他說。
“嗌,別喊我向文,聽著彆扭,自己人都喊蚊子,聽起來更親切些。”魏向文說完一拍手,“今晚,咱們喝點?”
“喝酒就算了,吃個飯吧,要不俺娘和舅舅會不高興的,畢竟咱們年齡都還不大。”
“嗐,啥大不大的,不就是看走上社會早晚嘛。我工作都換好幾個了,現在幫一個老闆往各個超市送貨,都是社會的老人了。”
“飯店的工作不幹了?”
“人挪活嘛。”魏向文道,“哥,剛才我說晚上喝點,是說就咱倆出去,找個小館子,好好聊聊。”
“哦。”張本民不想掃魏向文的興,“好吧!不過有句話得說在前頭啊,向文,今晚俺請客!”
“你看你,又喊我向文了,喊蚊子就成!”蚊子哈哈笑著,“要說請客,怎麼能讓你來呢?你這是在走親戚,還讓你請客?那你讓我的臉朝哪兒擱?你就別爭了,我來安排,晚六點就到再回首酒館,出了巷子左拐,到大路上右轉,直走過一個紅綠燈,然後再第二個巷子口左轉,走大概五十米,右手邊就是!”
張本民一琢磨也對,他是沒法做東了,便點點頭道:“好吧好吧,那就讓你來!俺下次安排!”
“對嘍!”蚊子嘻嘻地道,“我先忙活一陣,送一批貨。老闆對我不錯,他指派的活我一般不耽誤,大小是個誠信嘛。不過嘛,我也沒有把精力都撲在上面,畢竟那不是長遠打算,因為沒什麼出息。”
“嗯,你剛才不是說過嘛,人挪活啊,工作該換的就換一下。”張本民邊說邊尋思著,蚊子的活套能耐不錯,如果他要是願意,倒可以一起做些事情。不過暫且還不能開口,雖然感覺比較投脾氣,但畢竟還不是很熟。
“哥,你先到家裡看看,我有鑰匙。”蚊子說著,從腰間的鑰匙扣上取下來遞給張本民。
張本民沒拒絕,他覺得可以去看一看,怎麼說也是孃的老家,不見外。
這一次,張本民仔細打量著這個獨家獨院的房子,小院不大,但乾淨利索讓空間顯得並不小。廚房狹小,夕陽透過窗戶,照在屋內牆角桌子上的半根油條,還有一個包子,不用說,這是魏春芳早飯剩下來的,或許會被當成晚飯。
如今的魏春芳,仍舊擺著烤紅薯的攤子,一早出去,等天黑後才回到家中。
張本民突然產生了一種內疚感,覺得早該好好照顧魏春芳了,不應讓她再吃苦受累。不過讓人安慰的是,蚊子曾說過,魏傳芳的烤紅薯攤擺得很開心。
開心就好,哪怕是別無選擇之下。
張本民坐在院子裡,望著天空,偶爾幾隻鳥兒飛過,恍惚間有點兒時的感覺,極少出現的無憂無慮的感覺。
美好的時光過得特別快,張本民回過神的時候,快晚上六點了,他便按照蚊子說的路線前往再回首酒館。
這個酒館是蚊子和朋友們常聚會的地方,菜的口味好,價格還又不貴。踏入酒館門內,張本民報出蚊子的名字。老闆笑指著裡側的一個包間,說桌子早訂好了,有人在裡面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