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也疲累不堪,但他的身軀在站立的時候,卻依舊筆直,就像一杆長槍。
“我親愛的主人,不要硬撐著了。啼鵑帶您去休息,嘻嘻。”啼鵑統領很不給許陽面子,攬住許陽的脖頸和腿彎,將其攔腰抱起,走回了後廳。
一覺醒來,許陽只覺後腦勺軟軟的,像是枕在了一顆肉呼呼的圓球之上。他吃了一驚,翻身坐起,卻發現啼鵑統領橫躺著,睡得正香甜。
許陽微微有些尷尬,隨後平復下來,輕手輕腳地走出了臥房,來到了勇者工會的前院。
前院,此時卻是一片吵嚷之聲。
許陽皺了皺眉,發現有十幾位面相威嚴的中年人,悠然在座,正在冷笑圍觀。為首一名黑衣中年漢子,拍著桌子怒吼道:“許陽呢!讓他出來見我!”
那邊聽到黎玉容平靜的聲音:“我家公子在休息,不見外客。”
“哼,將我郝家的玄宗丹師殺了,就不敢出來,做縮頭烏龜麼?萬事都抬不過一個理字!今天當著這些家主的面,我要向勇者工會討回公道!”那黑衣中年人高喝,聲如雷霆。
那十幾位坐著的威嚴中年人,也紛紛幫腔道:“是啊,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們勇者工會張貼榜單,招募丹師煉丹,我們都抱著結善緣的想法,將自家的寶貝丹師送了過來。可結果呢,一個個累的吐血三升,幾乎大病一場!”
“賠償,我們要賠償!”有威嚴中年人喊道。
這些人,都是玄君修為,個個實力不弱。最可慮的不是他們本身的實力,而是他們都是一家之主,代表著一個家族!
許陽這次煉丹,為求速成,想出了這麼一個損招。讓各大世家賠了夫人又折兵。偏偏事先簽署過保密協議,各大世家有口難言。如今,他們只有從各自丹師受累這一點,來尋找藉口,向勇者工會施壓。
這十幾個家主,是四百餘家公推出的代表,每一家都是當之無愧的超級世家。背後有王侯坐鎮!他們聯合,面對勇者工會,自然有足夠的底氣。
許陽一步踏出,冷冷開口了:“你們要什麼賠償?”
看到許陽出來,場中有了一瞬間的安靜。
那郝家家主,黑衣漢子踏前一步。冷冷說道:“許陽,你殺了我郝家供奉的大丹師,你說該怎麼賠?”
許陽冷冷說道:“孔宜豐不聽命令,中途要強行退出。我警告無效,便予擊殺。其中依據的條款,都寫在了‘保密協議’之上,你要不要看看?”
一旁黎玉容早就遞過來一份保密協議的樣本。郝家家主抓過來一看,果然其中有一行小字,言明如果有丹師不聽從命令,對煉丹過程造成惡劣影響者,將予以嚴懲。懲罰手段,包括逐出、禁錮、擊殺三項。
當初在簽署協議的時候,郝家家主一看是“保密協議”,就以為是走個過場。根本沒有細看。他私下裡還嘲笑勇者工會自欺欺人,所謂協議就是用來撕毀的,只要來個死不認賬,又有什麼干係?現在他終於傻眼了。
“你……”郝家家主怒道,“你們勇者工會草菅人命,我們四百二十五家聯盟,絕對不答應!”
“郝兄說的不錯。即便有合約在先,勇者工會也不該擅自殺死孔宜豐大師,這嚴重損害了勇者工會和我們四百二十五家聯盟的友誼。”一個家主咳嗽了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