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源搖搖頭,目光蕭索:“我不去了。在斬殺心魔之前,我不會回臨淵城的,”他隨即將那隻玉瓶開啟,倒出一顆“菩提清心丹”,隨即將剩餘的八顆全部遞給許陽,“陽兒,我留一顆寶丹,斬殺心魔,剩下的都給你。你和我情況類似,修煉的都是吃人的功法,在晉升玄宗的時候,或許會有心魔作祟。”
許陽剛要說話,許清源制止道:“我的情況,我自己很清楚,一顆菩提清心丹,如果不能助我斬殺心魔,那麼十顆、百顆,都沒有了作用。所以,我留下一顆即可。接下來我會獨自一人去深山大澤,斬殺心魔。你們不必等我,如果我成功了,肯定會回臨淵城。”
許陽點點頭,將那隻玉瓶接了過來,一瞬間似乎有千言萬語,但堵在喉嚨裡說不出,只低聲說了一句:“祝你成功,小妤還在臨淵城等你。”
許清源點了點頭,他感覺到許陽和他之間,有著很大的隔閡,心中一嘆,卻沒有說什麼,只取出了三張薄如蟬翼的面具,遞給許陽。
“陽兒,你斬殺了東海君,在海雲上國境內,肯定會有戍衛軍的追捕,而且漠家也不可不防。這些面具能夠讓你偽裝一個新的身份,而且很難被人看出,就給你防身。”
許陽接過三張面具,分配給御玄雨和採籬一人一張。三人戴上之後,彼此對視,都是一愣。
三人戴上面具之後,本來俊秀或者精緻的面容,都被遮蓋起來,變得普普通通,沒有絲毫特點。屬於那種扔在大街上找不出來的型別。
這也是這種面具的特點,就是將人變得平凡,讓其他人認不出。
採籬嘻嘻笑道:“許陽,你現在的樣子真醜。”
御玄雨拍了一下采籬的肩膀:“倒也不算醜,只不過和許陽原本的相貌一比。就差了些。”
黎仲軒和許清源,則是面帶笑容,看著三個小輩。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了。”許陽開口道。
“好,你們一路小心。”黎仲軒說道。
“保重。”
雙方互相道別,黎仲軒還是陪著許清源。因為許清源斬除心魔的時候,需要有人在旁護法。許陽三人,則是按照原定的路線,前往東海渡口,乘坐樓船橫渡烏梁海,進而返回東萊國。
“許陽。你和伯父這麼多年沒見,為什麼不叫他一聲父親啊?”御玄雨有些不解,“畢竟他是你的父親,雖然這麼多年沒有去臨淵城看你,但也有他的苦衷,可以原諒的。”
許陽苦笑一聲說道:“你還是別問這個了,我有我自己的理由。”
許陽來自萬年之後。而且現在已經沒有了從前那個許陽的靈魂影響,對於許清源,實在沒有一種父子相連的感覺,開口稱呼許清源為父親,對他來說很彆扭。
御玄雨雖然不理解,但是也沒有繼續追問,三人腳程很快,一路來到東海城。
東海城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很多人都在議論紛紛,街上到處都是身穿戍衛軍軍服的玄者。實行戒嚴。在各大城門口,還有許陽的畫像告示。
好在許陽現在戴著面具,並不擔心被認出來。他們一路穿行,來到了東海城北門外的渡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