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要帶她走。”
鎮乾仙尊猛地一拍扶手,道:“你敢。”
容慎卻晃了晃身子,哈哈大笑起來,道:“我為何不敢,她都死了,魂魄也沒了,我連屍體也不能留下麼?請問師父有何罪名能連屍體也不放過?”
這話真真是把鎮乾仙尊問住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仙尊,若是對魔族的仇恨到了連屍體也不放過,那就真真是有違正道之名了。
容慎篤定了,他不會這麼做。
鎮乾仙尊被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了,他瞪著眼睛,卻無可奈何。
容慎抱著那人的屍體,一步一步往斷龍臺下走去。
仙尊喝道:“你帶她去哪兒?”
容慎一字一頓道:“她是我所愛,我自然要安頓她,不勞仙尊費心。”
他說的不是師父,而是疏離的仙尊。
他這是……要跟他這個仙尊劃清界限。
在場的仙從一個個無不傻眼的,天宮裡,八重天上的仙尊大人,最寵愛的小弟子,愛上了一個魔族,不僅如此,那魔族還是個男人。
鎮乾仙尊光是聽著那些人的議論,便幾乎要氣的暈死過去。
“你這孽徒,我沒有你這樣的徒弟,從今往後,我不再是你師父。”
容慎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往前走。
留下的,是一眾的議論。
……
林顏醒來的時候,眼角還帶著淚,鬢間的碎髮也因為哭泣過而變得溼潤了。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胡亂的將淚水擦拭掉。
往昔的一切都在腦海中格外清晰,好像每一樁每一件都歷歷在目。
作為聶樺言的記憶和林顏的記憶都在腦海裡重疊。
她的心驟然一痛,原來容慎在睡夢之中喊著的從來不是旁人,他透過她看著的也不是旁人。
不過是曾經的她罷了。
可林顏心裡沒有半分喜悅,她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