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有些……後悔了。
他做了一個決定,他想去探一探師父的口風,
或許這件事情並非要走到絕境不可。
容慎前往鎮乾殿,到了大殿門前,仙從攔住了他,道:“仙尊正在跟洛林仙者交談,請稍候。”
容慎拱了拱手,道:“是。”
按著容慎的性子,大抵是會在門口等候的,可今日容慎要說的事實在太過緊要,容慎便四下走一走,也算是平和心緒。
他死死地盯著腳下,心不在焉的走著。
又擔心會不小心走遠了,便繞著大殿走。
忽而,一個巨大的響聲,將容慎飛走的思緒拉回現實。
“混賬。”
容慎怔了怔,這是師父鎮乾仙尊的聲音。
師父不是在跟洛林師兄說話,怎的突然發了這麼大的火?
容慎雖然一向覺得偷聽這種事情,不是君子所為,但此刻卻忍不住附耳上去。
大殿之中,洛林也被師父的怒火嚇住了,他顫巍巍的跪在地上,“師父,弟子……弟子知錯。”
鎮乾仙尊雙目像是要噴出怒火一般,盯得洛林幾乎要嚇破了膽。
那白髮仙尊端坐在大殿之上,洛林左右皆是破碎的硯臺和瓷瓶。
應是方才那巨大響聲的來源。
鎮乾仙尊忍著心中的怒火,道:“今日你在這裡所說的話,都給我爛在肚子裡,我不知你為何要替那魔物求情,但要我饒恕她,絕無可能。”
魔物?容慎的神經立刻繃緊了起來。
師父說的,是聶樺言。
所以,方才洛林是在替聶樺言求情?
容慎的眸子暗了暗,他心中有些驚訝,更或者說是驚恐。
他不能確定,洛林是不是會把他和聶樺言的關係說出來。
雖然,他今日原本打算說出來,但他自己坦白和別人舉報還是差別巨大。
況且容慎還沒確定一定要說。
他的心臟被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