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慎沉默了半晌,突然冷笑了一聲,道:“都是徒勞,一切都是徒勞。”
菁顏從未見過容慎這般無助絕望,他皺了皺眉,道:“什麼人需要聚魂又不復生在,還是轉世?”
尋常人死後,自然會轉世的,根本不需要聚什麼魂的。
容慎卻好像根本沒有聽到菁顏的問話,他突然一把抓住菁顏的肩膀,道:“你知道的鸞鳥一族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我去抓他來。對了,我若是抓了你們族長,便能輕而易舉找到能聚魂的鸞鳥了,是不是?”
他這番話叫菁顏著實不適,他一把推開容慎,眼神也變得有些惱怒。
“容修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別忘了,你可是仙門弟子,竟要做出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容慎卻絲毫不在意他的話,他的眼睛空洞著,叫菁顏覺得有些可怕。
他甚至覺得容慎此刻說的這番話不是嚇唬人的,他真的做得出來。
容慎握緊了腰間的佩劍,突然轉身往門外走去。
菁顏匆忙拉住他的手臂,道:“道長,你別衝動,這種事強求不來的,族長不是個容易受人脅迫的人,你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若是鸞鳥自斷筋脈,便再也無法聚魂了,再說了,若是樺言知道了濫殺無辜,該多難受啊?”
直到聽到樺言二字,那人繃緊的神經好像稍稍鬆懈了下來。
容慎眸子顫了顫,捏著劍柄的手也微微鬆了幾分。
“可我還能怎麼辦?”
他的聲音輕的可怕,像是一片羽毛,沒有任何重量,也讓人聽不清。
容慎猛然轉過頭來,跪在菁顏面前,他扯著菁顏的衣襬,道:“我求求你,你一定有辦法的,你一定能找到人來幫我的。就算你不幫我,你幫幫阿言,別讓她魂飛魄散,求求你。”
菁顏整個人僵住了,片刻回神,一把扯住容慎的衣領,怒聲道:“你說什麼?你要聚魂的人是她?”
他怎麼也沒想到容慎竟是要給聶樺言聚魂。
魂飛魄散,難怪需要聚魂,可為何是要轉世,並非復活?
菁顏猛地在他臉上狠狠地打了一拳,道:“我真不該將她交給你,只是短短几個月不見,你竟然……害得她要魂飛魄散?”
容慎像一具沒有魂魄的軀殼,他雙目無神的看著地上,便是捱了一拳也沒有要反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