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個人,其實根本沒有死而復生,她只是魂靈被束縛在這具外表還完整的軀體中。
其實這軀體的內裡早就已經開始腐爛,怕是也撐不了多久。
該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容慎顫著眸子,心中五味雜陳。
不可否認,他在害怕,怕極了。
容慎沒有叫小二來搬浴桶,生怕那小二又說出什麼叫聶樺言傷心的話來。
他自己將那浴桶搬了出去,回來時,那人正乖乖的躺在床榻上,身子往裡縮了縮,道:“你……還願意跟我睡一起麼?”
容慎聽到她這麼小心翼翼的說話,心疼極了。
他勾起唇角,極力的想叫她找到一絲安慰,道:“求之不得。”
聶樺言這才笑了起來。
容慎在她身旁躺下,將那人擁入懷中,儘管她身上的氣味能將有潔癖的他逼瘋,可此刻容慎除了心疼她,卻沒有半分其他的感受。
他緊緊地抱著她,生怕她很快便會消失。
次日一早,聶樺言醒來之時,身邊那人已經不在了。
她慌張的起身,出門去尋容慎。
隔壁屋子的門猛然開啟了,在一聞到她身上的氣味,頓時便破口大罵,道:“你這小子是吃了死耗子了嗎?怎麼這麼臭啊,我昨日便聞到了,還以為是什麼錯覺,沒想到隔壁竟住了這麼個怪人。”
另一人也搭腔道:“可不是,你這人看起來還眉清目秀的,身上這是什麼味道,真是燻死人了。”
聶樺言後退了兩步,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裳,她什麼也聞不到。
不是她,不是她,容慎說了她不臭的,可是這些人一個一個捂著鼻子,好像在用實際行動證明她有多臭,有多噁心。
這兩人的聲音很快便驚擾了更多人,那些人一個一個從屋子裡探出頭來,在聞到聶樺言身上的腐臭味兒,瞬間便捂住了鼻子。
“真的,好惡心啊。”
“這什麼味兒啊。”
“好臭。”
“怎麼這麼臭?”
“噁心死了。”
“這種人怎麼還敢出來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