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承瑾看了看梅冠群等人,思忖片刻,便道:“也好,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姝嫻。如果今天咱們三人死在這裡,黃泉路上也有個陪伴。待會動起手來,你們不要離我太遠。”
朱巖方才看見戎承瑾與劉妍嫻二人柔情蜜意、卿卿我我的樣子,心裡早已打翻了醋罈子,聽了這話,滿心裡有一百二十個極不情願,但又害怕戎承瑾因此藉故遷怒自己,拋棄自己,只得忍氣吞聲,答應了個“好”字,走上前去,將劉妍嫻拉了過來。
武宗見戎承瑾已被眾人圍困著核心,龍心大悅,哈哈大笑道:“天下英雄,皆入吾彀中矣!”
令旗一展,喝令道:“將此人拿下!”
群雄領諾,一聲發喊,頓時群起進攻,霎時間如飛蝗般四面八方向戎承瑾猛躥過去。
戎承瑾擎劍在手,放眼望去,只見華山派的拂雲道長已搶在眾人之前,撇開劉姝嫻、朱巖、梅冠群等人挺劍徑向自己奔襲過來。
戎承瑾見狀,心便放下了一半,心裡感激他不傷及無辜,為難朱巖、劉姝嫻兩人,自己也便不施辣手,見他挺劍刺到,當下身形一晃,向右滑開避讓。
雙腳未曾著地,便見少林寺的達摩院的本參本象挺起禪杖猛向自己胸前的膻中大穴直搗過來。膻中穴是人體的三十六 大死穴之一,如被擊中,非死即傷。
戎承瑾忙從腰中抽出銘血劍,執劍在手。銘血劍雖然鋒利,但禪杖這種鑌鐵之物,過於沉重,卻也不易削斷,戎承瑾只得以巧勁化解,忙側身避開,揮劍向本參手腕削落,逼他撒手。
本象一擊不中,雙臂一抖,禪杖如影隨形般向戎承瑾攔腰橫掃。禪杖尚未及身,忽見一縷寒光如電,從禪杖空隙間透過,徑向自己右腕飛來,劍未至,冷氣森森,陰風刺骨。
本象不由得吃了一驚,此刻只恨手中禪杖過於長大,威猛有餘,靈活卻不足,一時間無法迴旋阻擋,倉促間不知該如何應對才能化解這刺向手腕的一劍。
眼見難以倖免,恰在此時峨嵋派淨玄師太使出一招:“白蛇吐信”拂塵柔絲鼓起一股罡風,如一支銀槍,疾向戎承瑾右臂肩貞穴刺去。
戎承瑾如不撤劍,縱然傷得了本參,自己恐怕也難免受挫。當下顧不得與見智纏鬥,腳下輕移,右肩微沉,劍尖一顫,雲劍向淨玄絞去。
淨玄使用拂塵數十載,早已將一套拂塵功法練得出神入化,剛才雖只是使了一招“白蛇吐信“,但這一招純正精妙,無以復加,一招之中包含了點、擊、戳、扎、敲、刺六種打法,輕、重、急、虛、實、幻、變七中變化。加之幾十年的內功修為,可謂柔中帶鋼、虛中育強,虛實結合,動靜相宜,雖只一招,武林中人能夠輕易接下來者寥寥無幾。
待見戎承瑾只沉肩挪步,便躲避了過去,長劍微顫,連消帶打,反向自己攻來。
淨玄不禁心下感嘆,放眼武林,能夠在短短一瞬間使出攻守結合的招數,不但將自己的一招先手破去,尚且後發制人,竟連一步先機也不肯輕棄,此類英才實在少之又少,當下無暇細想,忙又使出一招“風擺荷葉”內力湧出,登時見拂塵柔絲激盪成千百支利劍,旋轉做一團,恍若是一個滿身盡是尖刺的仙人球,與戎承瑾針鋒相對。
本象瞅見靜玄將戎承瑾纏住,這才沒有追趕過來。雙腳一點,急忙縱身疾退。
他定了定神,微感疼痛,低頭細看,只見右腕穴處殷紅一點,如胭脂一般,想必是被戎承瑾長劍所傷,不禁心下駭然:“如不是淨玄師太及時趕到,只怕老衲這隻手掌恐怕便是廢了!不愧是魔道中人,小小年紀,好生歹毒!”心念及此,不由得無明火動,大喝一聲,又挺起禪杖向戎承瑾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