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山路上,兩匹棗紅色的馬並轡而行,騎在馬上的是兩個身著青佈道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道士,頭上挽著個髮髻,背上負著一柄青鋼劍,緩驄而行。
只聽左邊那個年紀稍輕一點兒的道士開口說道:“夏師兄,你們我們在這洪都府轉悠十多天了,到哪裡找戎師弟,一點影子都沒有!”
夏云溪道:“咱們還是耐心點吧,兩天前戎師弟又在九宮山附近鬧出了許多人命,現在整個中原武林皆已知道戎師弟練成了修羅寺的魔功,黑白兩道都在尋找他的蹤跡。料想他此刻就在洪都附近,我們倆就在這周圍搜尋,一定要趕在別人之前找到他,不然的話,不知道又要死亡多少條性命!祖師爺保佑,希望我們武當派能夠平安渡過此劫!”
原來著兩人正是武當派致一真人座下的弟子夏云溪和靜圓真人的大弟子姜雲昌,奉命到洪都尋找戎承瑾的下落。
姜雲昌抱怨道:“這個戎承瑾,真是招災的主,惹禍的精,也不知道給咱們武當派帶來了多少的麻煩,害得咱們大家為他一個人東奔西跑、南走北竄,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收留他!”
夏枝溪知道他的心思,說道:“戎師弟雖然有些魯莽,畢竟年輕,他雖然沉默寡言不喜歡與人交往,心地卻極善良,面冷心熱。可憐他本來一個大好多的家庭被奸人弄的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個,還不肯放過,派人到處追殺他。我們修道之人應俠義為懷,且不可爭強好勝,見死不救,他現在雖然已經墜落魔道,但良性未泯,心中念念不忘本派對他的恩情,這其中曲折,應找到戎師弟後查探的明白,再行定奪,師弟且不可一言論斷,一而概之。”
兩人見彼此言語不和,只說了兩句,又都沉默不語了。
不覺又過了兩日,戎承瑾眼睛雖已大好,紗布仍未去,不大方便,只得一個人在桌前坐著提著茶壺自飲自酌。置身在一片陽光明媚之中,鳥語花香,卻也怡然自得。
突然只覺一縷勁風襲來,戎承瑾雖看不見,卻知有人偷襲。舒手“鏘”地一聲抽出佩劍,對準來勢挺劍擊出,撞擊之下,一聲輕響,一支羽箭墜落在身前地上,戎承瑾手臂不由得微微一顫,只覺得這箭上的力道好大,似乎附有內力,顯然不是一般弓箭手。
心念未了,數聲輕響,瞬息之間又有數支飛矢襲來,戎承瑾身形不動,手腕微抖,劍出如風,將其一一擊落,伸手抄起錦盒負在肩上,長聲咒罵道:“卑鄙,無恥小人,都現身罷!”話音剛落,草地上已多出了數十餘人身形奇快,移動時微聞細聲,一聽便知皆是武林中一流好手,只聽一人問道:“你就是戎承瑾?”
戎承瑾聽此人聲音雖略顯蒼老,但吐字清亮,中氣充沛,內功修為顯然已有很深的火候,答道:“不錯!”
“聽說你已經練成了修羅寺的魔功,欲重返江湖危害武林?”
戎承瑾冷冷一笑,不置是否。
那老者又問:“完敗魔王昆布鐸老賊現在哪裡?修羅寺的武功秘訣在哪裡?老夫勸你交出來,饒你不死!”
“那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嘿嘿……”那老者笑道:“娃娃,老夫勸你還是趁早交出來的好,遲了莫要後悔!”
戎承瑾冷冷地問道:“就憑你們這十四人?”
眾人見他眼不能視物,在三丈之外單從自己的細微的呼吸便能猜出來人之數,不免吃驚。
那老者笑了笑道:怎麼,對付你難道還不夠嗎?”
戎承瑾冷笑道:“那你們就過來試試!”
那老者聞言嘿嘿冷笑道:“人人都說戎承瑾很狂妄,今日一見,果然不假!小小年紀,好大的口氣,說大話話也不怕閃了舌頭!你可知道今天所來的皆是江湖上名動一方的武林高手,可不比宸王府上的那些下三濫的草包。老夫勸你還是識相點,交出秘訣,說出萬勝魔王昆布鐸的下落,老夫還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戎承瑾冷笑道:“廢話少說,有本事就過來拿,手底下見真章,你們是一起上還是車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