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此時山道上,呈現這樣一個畫面:王守仁主僕倆氣喘吁吁的跑在最前面,身後不遠處是兩名殺手執刀喊打喊殺;再往後是戎承瑾兩腿如風跟在兩名刺客身後十米處,最後是三名殺手鍥而不捨全力追趕。只留下七匹馬兒廝混在一起,悠閒地在山坡上吃草,十分呢喃。
王守仁兩名殺手越追越近,唬的魂飛魄散,心裡面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僕人跑了兩腿發麻,渾身骨頭好像都散了架。腳下一軟,蹌踉摔倒在地上,心灰意懶地搖頭說道:“我……我跑不動了,大人,你保……保……”
話未說完,便被錢五“嗤”地一刀穿胸而過,紮了個透心涼。
就在錢六揮刀向王守仁頸中斬落之際,戎承瑾腳尖挑起一塊石子,激射而出,撞在刀柄上,擊的錢六右手拇指鮮血淋漓。十指連心,痛入骨髓。錢六“嗷”地慘嚎一聲,撒手將鋼刀扔在地上。
戎承瑾人隨聲至,手中長劍掠過,悄無聲息的劃破了錢五頸中的動脈。
瞬間,一股鮮血噴薄而出。錢五雖然竭力想捂住,鮮血卻依舊不停的從指縫、從口鼻中洇了出來。
他驚恐地望著身旁迷茫的錢六,用微弱的聲音,祈求道:“救我……救…….我……”
三名殺手停下腳步,望著倒在血泊中的錢五,沉默不語。
領頭的殺手望著戎承瑾拖著王守仁漸行漸遠,默哀還沒超過三秒,便收回了驚詫,喝令道:“追!殺無赦!”
戎承瑾雖然僥倖殺了一人,但以一敵四,絕非對手。如今又拖了個大累贅,越跑越慢。耳畔傳來身後的腳步聲愈來愈近。正彷徨無計,只聽王守仁興奮地說道:“前面有條河,他們四人不會水,快,快——”
戎承瑾聞言精神為之一振,忙架著王守仁向河邊狂奔。離岸邊還有七尺,便拉著王守仁縱身躍入水中。兩人潛泳數丈,才鑽出水面,向對岸游去。
領頭的殺手望著湍急的河水,急道:“快拉馬來,不能讓他們逃了!”
兩人在水裡泡了半天,終於爬上岸,累的筋疲力盡,躺在岸邊的草叢裡喘息不止。
戎承瑾問道:“你犯了什麼罪?”
王守仁怒道:“放屁!我是不畏強權,秉筆直言好吧!”
戎承瑾懶的再問,站起身子,說道:“我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王守仁死裡逃生,好不容易遇到救星,怎能說放就放,慌忙爬起來,粘著戎承瑾不放,問:“你去哪兒?”
“我去崑崙山拜師學藝……”
戎承瑾忽然想起,自己尚在寧王懸賞追殺的物件,跟他一個外人說這些做什麼。搖了搖頭道:“你已經安全了,有緣再見吧!”
王守仁道:“剛巧我去貴州赴任,咱倆同路。”
戎承瑾詫異道:“貴州和崑崙山一南一北,相隔千里,哪來的同道?”
“我不管,咱倆既然相識,你好歹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護我平安到貴州。”
戎承瑾不想同他胡攪蠻纏,索性加快腳步,將王大人撇在身後。
“唉,你等等我!”王守仁耍起了無賴,跟在戎承瑾身後扯著脖子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