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冠群右手一經鎖住朱巖的,左手剎那變虛為實,當頭向朱巖抓落。聽見叫聲,忙即收手,無奈用力過猛,一時難以將勁力盡卸去,倘若硬收回全部的內力,只怕會反衝臟腑,傷及自身。左手疾偏,“呼”地一聲,從朱巖臉旁掠過,勁風一帶。登時將朱巖臉上蒙罩著的紗巾帶了下來,露出臉龐。
梅冠群定眼一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只見眼前這人娥眉緊蹙,鳳眼瑤鼻,雖然一身男子裝扮,不是朱巖是誰,心下驚駭不已,慌亂中急忙鬆開了手指。
寧王寵愛朱巖,將其視為掌上明珠,梅冠群素來是知道的。此刻自己出手傷了朱巖,只怕寧王責怪下來,自己就是個死。心念及此,額頭冷汗泠泠,不由得雙膝一軟,跪了下來,叩頭謝罪:“郡主饒命,郡主饒命!”
朱巖玉指芊芊用左手握著右臂啜泣不止,抽抽搭搭地哭道:“我的手臂好痛,梅叔叔你把我的手臂捏碎了!”
此刻司馬南已來至跟前,對朱巖道:“讓我看看”。
說著伸手拉過朱巖的左手,捋開的她的袖子,看了一眼,見手臂紅腫,指痕赫然,輕輕一摸,朱巖便痛的齜牙咧嘴,說道:“還好,沒有傷到筋骨,將養一個月便痊癒了。你也太胡鬧了,若不是你梅叔叔手下留情,只怕你十條命都沒有了!”
司馬南說完放開朱巖的手臂,彎腰攙起梅冠群道:“梅大人,您請起來吧!”
梅冠群聰明無比,見司馬南給自己說情,忙又磕了兩個響頭道:“謝郡主,謝司馬先生!”順著司馬南一扯的力氣站起身來,不敢看視朱巖,低頭垂手,退到司馬南身後。
只聽司馬南又問道:“郡主聽話,叫那金孝祥不必藏了,快跟我們回去,此刻王妃已向王爺求了情,王爺已答應免他一死!”
朱巖見說,不由得又摸了摸被梅冠群抓傷的手臂,凝視著遠方,呆呆地出神,茫然說道:“師父,您為何不早說,孝祥哥哥他…….他走了!”
“走了!”司馬南驚叫道。眾人聽了也不禁私私竊語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
“李士實忙問:他什麼時候走的?”
“剛才他穿著我的衣服,坐著巧雲的馬車走了!”朱巖呆呆地答道。
“哦,原來如此!”李士實恍然大悟,突然連連跺腳,唉聲嘆氣道:“唉!胡鬧!胡鬧——”
吳三八聽了,一聲發喊,道:“快!快!隨我來!抓住那小畜生,重重有賞——”口中說著,一面招手領著一幫侍衛向外便跑。
“站住!”只聽朱巖一聲斷喝,冷冷地質問:“你幹什麼?”
吳三八見問順口回答,道:“我去抓金……孝祥……”話說了一半,猛然覺得不對,慌忙改口:“……保護……王爺的安全……”。
朱巖冷笑道:“沒想到你倒挺忠心啊!”朱巖說著,粉臉一揚,眼光逼視著陸陽、李鎮等人問道:“你們聽聽,還是吳大人忠心耿耿。你們呢,吳大人不畏辛苦帶兵前去捉拿金孝祥,保護王爺的安全,你們怎地不去?”
陸陽等人雖然並不多見朱巖,但她的身份習性卻早有耳聞,此刻見朱巖神色不善,早已心如明鏡,見問,忙躬身回答:“我們在此保護郡主的安全緊要,王爺身邊有閔大人等人保護,再加上吳大人去援助自不必擔心。”
朱巖冷笑一聲,譏諷道:“可見你們奸詐!不如吳大人老實!”說著轉臉向吳三八點頭嘆息,道:“還是吳大人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