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鏢師慌忙拉起戎志武,安慰道:“鏢頭說哪裡的話,但請放心,兄弟們一定照辦。料想宸王爺必會立下於人,寬宏大量,鏢頭平安無事,早去早回!”
戎志武強顏笑道:“多謝了!”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沓銀票,分與眾人,說:“這是給眾位兄弟路上回去的費用和這個月的例錢,出門行的倉促,帶的不多。兄弟們拿去,以後或另謀高就,或多買些房屋田地,安享晚年,或做些小本生意,不要再幹這些打打殺殺的營生了!”
眾鏢師接在手中,見足有百兩左右,不禁咋舌道:“太多了!”
戎志武笑道:“眾位兄弟不要推辭,錢財乃身外之物,你我兄弟多年相交一場,臨別也沒有什麼好東西留與眾位兄弟做紀念,些須銀兩權當留念,已表心意,瑾兒這一路上還要眾位兄弟多擔當照顧才是!”
眾鏢師異口同聲道:“請大鏢頭儘管放心,兄弟們一定不負所托,竭力辦到!”
戎志武點點頭,叫:“瑾兒,還不趕快磕頭寫過眾位叔伯!”
戎承瑾聞言,從柳氏奠前起身,抱著靈位,一一的給孫至善等人磕頭行禮。
被眾鏢師拉了起來。
戎志武道:“瑾兒,你過來,咱們父子倆說會兒話!”
戎承瑾答應一聲,跟隨在戎志武身後向遠處走去。陸陽見狀忙向賀吉遞了個眼色,提聲叫道:“戎大鏢頭,官府的規矩,還要為難一下戎大鏢頭。”
陸陽口中說著,賀吉早從身上取出一副沉重的精鐵手鐐朝戎志武走來。戎志武見了,心下明白,坦然微笑道:“好說,理應如此,有勞了!”
兩人前邊走著,陸、賀兩人一直跟在身後丈許監視,以防戎志武逃脫。
父子兩人沿著羊腸小徑走了數十幾丈遠,彼此心亂如麻,縱有千言萬語,一時之間,誰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隔了半晌,只聽戎志武喟然長嘆一聲,道:“瑾兒,你從小到大,為父平日裡忙於打理鏢局疏於關心你,又常常責罵打你,你不恨爹爹對你總是太嚴厲了吧?”
戎承瑾搖頭道:“爹爹打我罵我都是為我好,都是孩兒太調皮常惹爹孃生氣,孩兒對不起爹孃的教導養育之恩!”
戎志武聞言頗感欣慰,臉綻笑容:“瑾兒大了,你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為父心裡很開心!瑾兒,為父有幾句話交代與你,你要牢記在心!”
戎承瑾雙眼含淚,點頭道:“父親請說!孩兒再也不胡鬧了,我以後一定牢牢的聽您的話!”
戎志武聽了,雙眼一紅忍不住落下淚來。
戎志武扭過頭擦乾眼淚,伸出滿是老繭的右手,摩挲著戎承瑾的頭,緩緩的說道:“瑾兒,這不怪你!善良沒有錯,習武之人當俠義為先,救人於危難,你做的很好,不必自責!你孃的死,不在你身上,爹希望你以後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活著!你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