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看見戎志武奔來,如火遇油,忙喊叫道:“戎大鏢頭,戎大鏢頭,不好了,不好了,柳夫人被劉姝妍殺了!”
幾個呼吸間,戎志武已飛身奔到陸陽身前,聽見此言,便如當頭被人打了一棍,鬧鐘嗡嗡作響,一把抓住陸陽的雙臂,雙眼圓睜,瞪視著陸陽,驚問:“你說什麼?”
陸陽兩個肩膀被戎志武抓住,就好像被鐵鉗緊緊地鉗住,痛入骨髓,見他臉上筋肉痙攣、雙目通紅如一頭暴怒的雄獅般逼視著自己,不禁害怕,囁嚅地說道:“柳……柳……夫人,被……被劉……劉姝妍,殺……了……,殺了……”
“不好了,不好了!劉姝妍將柳氏殺死了,劉姝妍將柳氏殺……殺……”說話間賀吉也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他忽然看見戎志武兩手捏住陸陽的雙肩,心下驚駭,不由得住了口,忙橫劍當胸,停步不前。
戎志武聽了,更無懷疑,霎時間一陣疼痛鑽心,腦袋像是重重的吃了一拳,懵頭轉向的向柳氏跑去,淚流滿面,沙啞著聲音叫道:“夫人——,夫人——”
此時,眾人皆散去,空地前,只有柳氏一人橫躺在地上,腹中插著一柄長劍,周圍鮮血殷紅一片。
戎志武嗆嗆踉踉地跨步走到跟前,跪下身子將柳氏攬在懷裡,淚如雨下,嘴唇哆哆嗦嗦,聲音哽咽,不停地呼喚道:“夫人,夫人.......”。
柳氏只覺得身上越來越冷,已在彌留之際,耳畔聽得戎志武的呼喚,艱難地睜開眼睛,向戎志武微微一笑,嘴唇翕動著,用微弱的聲音說道:“老爺,我不行了......你要......多多......保....重好身體,好好地......照顧好......祥兒長......大……,可.......惜我......不能夠.......看到了,我......我.....多想......陪著......你們,一家人.......快快......樂樂.......,平平.......安安......的到......到......。”
戎志武哽咽道:“夫人,你別說話,沒事的,你在堅持一下,我幫你運氣,帶你看郎中。”
戎志武見柳氏星眸微睜,眼中便看到一線希望,忙伸掌按在柳氏背心魂門大穴,強行將內力向柳氏體內輸送。
柳氏雙目含淚,微微地搖了搖頭,喘息地說道:“沒.....用的,我......中了......毒........針,血......行.....攻心,又.....又.....受了......劍......傷……,失……血……太……多……,已經.......回.....天....乏術.....了,不......要.....白.....浪......費.....精力.......。”
柳瑛說著,艱難地抬起手來為戎志武擦拭眼淚,展顏微笑,眼中透著深深的依戀和無奈。
戎志武心亂如麻,只覺得柳瑛的手摸在臉上冰涼刺骨。忙一把抓住,握在掌中,為她取暖。
柳瑛心裡悽苦,心裡縱有千言萬語,這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靜靜的凝視戎志武,強顏歡笑。只覺得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少,直到消失不見,手漸漸的垂下去。
戎志武心下驚慌,再看柳氏,已經雙目緊閉,臉上猶帶著微笑,溘然長逝了!
戎志武霎時間彷彿像是被人遺棄的孩兒,世界雖大,也只剩下空虛和孤獨,失落無助,忍不住放聲嚎啕大哭:“夫人,你醒醒!不要丟下我!夫人,你醒醒,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夫人,夫人........”
夕陽漸漸地落下山去,天色漸晚,漸漸地暗了下來。
眾人等了半日,依舊不見戎志武的蹤影,心裡都沒了主意,不免疑惑、猜忌不定。
陸陽、賀吉已核算好對策,回到眾鏢師隊伍中。等了半響,見戎志武還未回來。猜疑不定,破口大罵道:“他孃的,姓金的到現在還不回來,只怕是跑了,你們都不準走,看好那小畜生,他老子跑了,本官要拿你們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