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桑道:“師弟說笑了,愚兄這是在故作悠閒,此刻我內心如焚,夜不能寐,卻又奈何?”
司徒笑沉吟半晌,忽道:“師兄,小弟或有一計或能討回雷音傳法,只是可能要師兄犧牲一下,吃點苦方能奏效。”
巴桑素知他足智多謀,聞言心下大喜,忙問:“師弟有什麼好辦法,快請說來!若果真討回雷音傳法,愚兄定當稟告師父,記你一大頭功!”
司徒笑微微一笑,道:“煩請師兄將《摩訶哥羅法》拿出來交予小弟保管。”
巴桑性子耿直,不明所以,心裡雖然迷惑,卻依言從懷裡取出《摩訶哥羅法》遞到司徒笑書上。
司徒笑接過經書,看了一眼,說道:“中原有句古話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們可以用苦肉計栽贓嫁禍給少林寺,說他們既不肯還我們雷音傳法,又貪戀我教《摩訶哥羅法》,依強仗勢索取不成,便暗中偷襲將你打傷,把《摩訶哥羅法》奪了過去。咱們來少林寺早已傳開了,眾人皆知,就算少林寺不承認,到時候輿論一多這些大和尚自然就頂不住壓力,必定要將雷音傳法歸還我教,息事寧人!”
巴桑疑惑道:“這……這行嗎?”
司徒笑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行與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就算我們取不回雷音傳法,將此事告之師父,一口咬定是少林僧人暗中偷襲你,師父聽見少林僧人收了《摩訶哥羅法》卻不還雷音傳法,還將你打傷,勢必會親自出馬,以師父武功之高,就算這些少林寺的和尚一起上也不是師父的敵手!師兄若是怕痛,由小弟來演也可,只是這些少林寺的和尚們已經知道《摩訶哥羅法》在師兄身上……”
巴桑見說,忙道:“師弟多疑了,只要能夠討回雷音傳法,受點兒傷又能算什麼!好,來吧,你儘管出手便是了!”
司徒笑聽了,起手向巴桑作了個揖,道:“師兄,受苦了!”言訖,縱身繞到巴桑身後,提起右手,運力一掌向巴桑背心拍去。剎時間一股大力襲來,劇痛瀰漫全身,巴桑悶哼一聲,向前飛出丈遠,撲倒在地上,嘔血不止。
司徒笑忙隨身趕上,伸手攙起巴桑,詢問道:“師兄,你覺得怎樣!”
巴桑只覺得胸口氣血亂竄、心如刀攪,疼的他臉色一片煞白,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待見司徒笑一臉關切的神色,只得強忍痛楚,展顏說道:“還好,還好……”正說著,忽覺司徒笑的手掌又按在了背心傷痛處一股大力又從受傷處襲來,驟然間震斷自己的心脈。
巴桑心裡驚駭,仔細再看司徒笑時,只見他臉露微笑,說不出的猙獰怪異。恍惚間巴桑心中好像已明白了什麼,指著司徒笑,驚詫道:“你……你……”一聲未了,忍不住猛噴了一口鮮血,摔倒在地上,氣絕身亡。
司徒笑用手按在巴桑頸中動脈良久,不見其有絲毫跳動,確認巴桑已死,方道:“師兄,若要討回雷音傳法,必須有所捨得,捨得,捨得,有舍才有得。你須怪我不得,望你永脫凡塵,早登極樂,阿彌陀佛!”言罷,回房脫衣睡下。
不覺間東方雲色已泛白,朝陽漸漸升起。早已幾名少林寺弟子手捧沐盆,手裡提著桶水向僧客房走來。忽見巴桑臥在門前階上不由得吃了一驚,忙奔來看時,卻見他雙目緊閉,口角血漬未乾,已渾身冰冷。
一名弟子慌忙入內,將司徒笑、吉野兩人一頓搖醒,告知道:“二位神僧,不好了,令師兄不知為何倒在門前地上圓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