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譚是在上午九點多,接到了張全順。
然後帶著張全順和出版社的兩人,一起做摩的三輪車去了他在雙墩中學旁邊的出租房。
“來接我幹什麼,不上課怕是要耽誤課業。”張全順說。
“沒事。”張譚擺擺手,“不耽誤這一天半天的。”
“張哥還在操心張譚的學習?張譚這寫小說的本事,比考大學出來找個工作強多了。”王國華笑著說。
張全順忙謙虛的說:“寫作這事必定不算穩定。”
“爸,我很穩定的好吧,寫小說對我來說,就跟吃飯喝水沒什麼區別。唸書對我來說就難了,考重點我是沒這個天賦了,上一般的大學,其實跟不上也沒區別。未來的大學生會越來越不值錢的。”
“不管怎麼說,有個大學文憑,以後在社會上就是一份保證。上了大學,再多考幾個證多學幾門技能,技多不壓身。”
張譚不再多說了。
他想說通父母,最好讓他輟學。
但短時間內是沒辦法說通了,父母的觀念跟他的觀念,有很大的碰撞。他是重生的人,大學對他並無多少吸引力,僅僅是有點遺憾上輩子只上了大專、沒上成大學而已。但父母則對大學抱著一種很狂熱的心態。
似乎小孩子不上大學,就是人生的大錯失。
這很符合農村的宣傳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教育向來被大家看成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中國傳承幾千年的文明,教育都是重中之重,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
所以,張譚暫時的沉默了。不過車廂裡並未沉默,王國華跟張全順聊得很投機,助理吳海也能偶爾插幾句。
不知不覺就到了出租房。
開鎖進門,看著家電齊備的兩間屋,張全順眼睛都瞪大了。他一直以為兒子在學校的生活,過得很幸苦,誰知道兒子不但不住校,反而在校外打造了一個金屋。這小日子過得,比在家裡還消閒。
“什麼時候在外面租房子了,也不跟家裡說聲。”
“開學沒多久吧,事實上爸你去學校看過學生宿舍,就理解我為什麼要出來租房子了,十二個人住一間,臭鞋臭襪子能燻死人。當初宿舍還是瓦房,下雨都漏雨。而且宿舍人太多,吵鬧不安靜,我沒法寫作。”
張全順頓時說不出話來,想想也是,寫書最重要,人太吵怎麼能寫書。
王國華打量了屋子一圈,嘖嘖稱讚:“張譚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房間收拾的井井有條,暖氣片、熱水壺、洗衣機、膝上型電腦、印表機,哎,這是吉他和手風琴?”
“我報了學校的音樂班,學點音樂。”
張全順又是一陣驚訝:“你還學音樂了?”
“嗯,興趣。”
王國華好奇的問:“學會了嗎?”
張譚隨手拿起吉他,撥弄了幾下,就是一段很熟悉的旋律,俄羅斯的《喀秋莎》。然後又換了手風琴來顯擺,同樣是《喀秋莎》,用手風琴彈奏出來的樂聲,比吉他悠揚多了,一聽就能聽出來,這是經典的《喀秋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