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沒有被尖嘴扎破。她微微鬆了口氣。
不過深棕色的右側扶手有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空洞,有的堆疊在一起形成不規則的形狀,彷彿有人拿菸頭燙的,沙發皮下的填充物正從孔洞裡探頭。
“現在一起來找線索!長嘴魚!”明理實在有些乏力,已經有了頭緒,想盡快收工。
“什麼長嘴魚?”長嘴魚粗長的身體在沙發上不滿地扭動,“按你們人類的話說,我是劍魚!”
“哦”,明理慢吞吞地打量了下它,“看著是挺賤的。”
“嗯?我有名字!我叫羅歐!”長嘴魚在空氣中擺動著的尾巴停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了,七分地啪撻啪撻地用尾鰭拍打沙發背,“反正一小時內不找到水,我就死給你看!”
“好的嘍,快找找線索,推斷這些物件曾經拜訪在哪裡。”明理好說話地道,沒有理會它的威脅。
“不是嘍”,羅歐快被氣笑了,“是羅——歐!”但看這個女人沒有在跟自己吵架的打算,他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尋找線索。
本來以為海洋之神開眼了,讓他找到一處修煉的福地,好不容易獲得了這個人類的信任,找到入口,卻一頭扎進了毫無靈能波動的垃圾堆!
接著,門外憑空生出一個大手,向著裡面摸索,情急之下,羅歐就在巨人般的手指尖扎了一下,手掌迅速縮回了。
之後就是長達很久的寂靜時刻。他和散發著各種強烈味道的垃圾共處一室,甚至差點被傷易拉罐刮傷。這比海里的白色塑膠或者黑色石油汙染區讓他更覺得窒息,至少那些區域他可以避開,在這裡卻避無可避。
好在溫度合適,雖然在脫水狀態,羅歐評估自己能存活更長時間。
前提是,一小時之內就能找到水源。
不然,他的身體無法保持長期溼潤,只會在乾暖的屋裡,慢慢變成一大根魚乾。
明理來到陽臺邊看了看,陽臺的推拉門上的玻璃已經沒了,不知道被人拆了還是打碎了,周圍地下有一些沒清理乾淨的細小玻璃渣。陽臺上堆放的都是一些紙箱、易拉罐。
明理捂著鼻子,將客廳用不上的物件都都清理到了門廊處,摞在了一起。
先把大件的歸位吧。
捲起來靠在牆邊的波斯地毯,應該是鋪在地下的;二十平的房間內,斜斜擋在衛生間前的皮質沙發只有電視對面靠牆擺放;老式檯燈可能被經常放置在紅木茶几上;實木書櫃和沙發同理,估計也是放在牆角位置。
她將茶几移動到門廊剩下空地,去拖動趴著一隻大魚的沙發。沉重的沙發腳磨著看不出顏色的木紋地面,隨著搖拽發出吱呀的響聲。將沙發順時針旋轉15度,使左側磨損扶手正對陽臺。如果能找到皮革養護膏就好了,按照沿磨損紋路順時針塗抹,可以還原購置時的啞光質感。
——明理曾經有一雙真皮拳擊手套,每月都得定期養護。
沙發靠牆在正中間擺放好,一側扶手上的煙疤顏色似乎淡了一點。她錘了捶腰,核心發力,將紅木茶几擺到了沙發前,將雕花面朝電視牆放置。實木書櫃倒在地上,書籍散落一地。明理一一將書擺放好,有辭海、史記等歷史書,也有文學作品,以及各類雜誌,紙張脆弱,頁尾泛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