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自詡為“神”的傢伙講“人心”……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其實凌一之所以一定要當著它的面談論劇情,就是想讓對方親口告訴自己,他的推理究竟是否正確?
從小到大,凌一從未經歷過此類案件……從殺人動機,到殺人手法,沒有一處不詭異,沒有一處不荒謬!
想誰活,誰就活,想誰死,誰就死,這……才稱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完美犯罪!
神,作為世界規則的制訂者,只有它審判別人,沒有人可以審判它!
所以,想要得知真相,只能是一半靠推理,一半靠幻想……而結論究竟是否正確,還需要兇手本人來告知答案!
作為偵探,能夠親眼目睹一場完美犯罪,是凌一畢生的追求。
不再關注眼前的血腥場面,凌一扭頭望向湖泊,繼續道:“直到我們出現,你才像是個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從一開始的束手束腳,到後面的胡作非為,把所有輪迴者都當成‘植入慾望’的實驗品,最終處以極刑。”
“先是段天宇和尚亮,再到趙陽和馬業成,你不斷強化著‘慾望’的植入力度,只求可以創造出最符合自己標準的全新生命。”
凌一望著平靜的湖面,語氣低沉道:“直到遇見教堂裡的那個倒黴蛋,你才終於清楚,即便是輪迴者,接受的慾望也存在上限,一旦超過那個標準,就會淪為不受任何人控制的怪物。”
“嗯嗯!很有趣的說法!”
紫衫青年一把將手中心臟丟進湖裡,笑道:“不過我並不喜歡‘處刑’這個詞語,給人類施加慾望,是為了緩解它們的痛苦,進而滿足它們的緣望……這是拯救,並非懲罰。”
“呵呵……”
“你笑什麼?我說的不對嗎?”
“沒……我只是想問問,在你眼裡,我究竟長的是個什麼模樣?”
“什麼模樣……”
紫衫青年似乎有些猶豫,沾滿鮮血的雙手在空中來回比劃著。
“藍色的,與眾不同的……很單薄,也很暗淡。”
吐了吐舌頭,紫衫青年俏皮道:“抱歉,我不太擅長形容人類。”
聽著對方的回答,凌一微微搖頭失望道:“我還以為至少能有個人形……原來在你眼中,生命只不過是個承載著無數慾望的移動能量體而已。”
“難道不是嗎?”
紫衫青年表情真誠,毫不做作。
“如果我沒猜錯,在你眼裡,人類應該只有紅色和藍色的區別吧?”
“還有寬的和扁的,肥厚的,單薄的……教堂裡那兩個,就屬於寬的和扁的。”
紫衫青年沾沾自喜,完全沒聽出凌一言語中的嘲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