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知一愣,吹散煙霧,呆呆地看著夏雪。她非常的平靜,臉上卻蒙著一層濃重的疲憊之色,這種疲憊不是來自於身體的,而是來自於心理的,和夏雪認識了那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夏雪露出這種近乎於狼狽的樣子。
“小雪,等這學期……”林景知話還沒說完,就大喊一聲不好,拉開車門跑了出去。
從四面八方迅速湧上來幾十人,他們迅速扯開橫幅,大聲喊著“殺人犯去死”、“無恥慈善家”的口號,把手裡的水果皮、空塑膠瓶齊齊地丟向小龍蝦等人,片刻之間將把他們團團包圍了起來,雙方相互拉扯、推搡,亂成了一團。
“誰也不許動手,剋制!”林景知也慌了,在人群外大聲喊著,可惜抗議聲實在是太大了,裡面哪裡還能聽到他的喊聲。
“不要動手,不要慌,往警局裡撤!”片刻的驚慌之後,花漫琳首先清醒了過來。
但想撤哪有那麼簡單,這些人早把他們團團圍在了當中,要想不發生衝突平平安安地衝過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叫囂,辱罵,拉扯、廝打……
團員狼狽地蹲在地上,把小龍蝦幾個女生護在最中間,極力地用身體阻擋住所有的攻擊。
忽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警局裡傳了出來,“遊行示威”的人群被迅速衝撞開,成批的警察把小龍蝦等人夾裹在中間,護送進警局大門。鐵柵欄門隨即關上,一排荷槍實彈的警察嚴肅地守衛在大門口。那些示威者並沒有衝上來,而是站在警局大門口,扯著脖子大聲嘶喊著。
“殺人犯,殺人犯,殺人犯!”
“虛偽慈善家,無恥作秀!”
“殺人償命,殺人償命!”
“你們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孟燕問。
小龍蝦驚恐地抬起頭,環視了一週,眼淚瞬間就淌下來了。一大半的同學都是衣衫不整,頭髮散亂,有的人背上還印著大大的鞋印,雖然沒有重傷,但也是傷痕累累。
“夏夏,你臉上的血是從哪兒來的啊?讓媽媽看看,是不是傷到哪裡了!”董燕慌了,在小龍蝦的身上一寸寸的檢查著。
“媽!”小龍蝦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是……是你的頭破了!”
董燕摸了一下額頭,手掌上殷紅一片,慌亂之中,不知道是被東西砸中了,還是撞到了哪裡,董燕的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
“沒事兒!”董燕捂著傷口,笑著說:“哭什麼啊,媽媽皮糙肉厚,沒事!快檢查檢查,你傷著沒有啊!”
“走吧,我帶你們去醫務室處理一下!”董燕一臉陰鬱地說,“後面幾天儘量減少外部活動,免得……免得再遇到抗議事件!”
在陪南公安局躲了三個多小時,直到天色大黑,門外的遊行示威人員全部離散後,孟燕才派出警隊將小龍蝦等人護送回去。
一躲就是三天,這三天裡小龍蝦等主要骨幹連門都沒出,一直在等著花漫琳的調查結果,而這個結果也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因為這起事件是一個叫冷三的人僱人乾的。
那這個冷三是誰呢?他就是方鴻晨提及的那個無賴,他的父母在貨車起火事件中被燒死,目前正在狀告方鴻晨,並聚集了幾十個村民,四處圍堵“御火團”的成員。
這三天裡,冷三一直都沒有消停,不但在陪南區公安局、法院門口抗議,甚至聚集到陪都大學的校門口,扯起橫幅,用靜坐、絕食相威脅,要求陪都大學交出小龍蝦這個罪魁禍首,要求政府還給他一個公道,懲罰殺人犯。
很快,陪都大學的處罰決定也下來了,可能是想極力消除負面影響,同時撇清關係,對鬥毆事件中的涉案大多數學生予以記過處分,對吳渝、鄭步除以留校察看處分,並要求小龍蝦主動辦理休學申請,為期一年,也就是變相的留級處分。
哽噺繓赽奇奇小説蛧|w~w~w.